佛号。
子觉僧人顿时就觉得心中一沉,偏偏这句话说得,他无从反驳。
当真是有点争也不是,不争也不是。
唐唐可没管子觉僧人是如何想的,他拉起少年之后,就又说道,“少林俗家木牌在身,理应入我佛门,就算不能成就大德,但当一名俗家弟子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我却是不懂,师兄为何说他不能入我少林?”
光头少年,一身灰色僧衣,嘴角含/着微笑,极有风度的侃侃而谈。
别说周围杂役僧被其气质震慑,就是那些少年男孩也被其吸引,目光盯在唐唐的身上便再也离不开了。
而那位一脸血,表情呆滞的少年,闻之也不由转头看了过去。
唐唐心中暗道侥幸,好歹得了这个身份的同时,也获得了这个身份该有的佛门知识,虽然很少,但用来应付一下现在却是够了。
他是这么想的,打算也是那么做的,可话到了口边,却硬生生的转了方向,就好像他本来就知道此时该怎么说一样。
嗯,起码比自己扯那半生不熟的佛学的好。
“佛门清净地,又如何能见得血腥?他日这少年武功得成,真大仇得报,杀孽也造,这因果你担得?”子觉僧人面无表情对着唐唐冷冷而道,又转头看向那少年,“千夫为敌,一夫胜之,莫若自伏,为战中胜。”紧接着又说了一句。
打败一千个敌人不若打败自己?这是在让少年放下执念,得入佛门?唐唐心中一怒,张口就道,“当知染法净法,皆悉相持,无有自相可说。”
“师兄所说却是过了,这位小施主心中有仇,为报仇而来我少林,若不得法而去,后成魔头,这因果师兄你担得不担得?”
“若他心智不坚,信念不韧,莫说千里路遥,就是百里之路,他也不会来得。”
“更不会不拜我佛,却跪师兄,只为入门得法,得解执念。”
“难不成师兄不知,一切诸法,悉皆解脱,况且小施主并不求入宝殿,只求能得俗家弟子名号即可。”
听着唐唐的话,子觉僧人脸色一下白一下青,可谓难看至极,手中念珠疾转,也不知默念了多少次佛号,才将心中火气给压了下去。
“我知十年之前浩劫,我少林对俗家弟子收录越发苛刻严格,师兄也是为我少林考虑。”唐唐见了,却是话锋一转,转而说起了子觉僧人的好来,多少让僧人的脸色好了一些。
“但以这位小施主的性格经历来看,他若为我少林弟子,却是不会丢我少林脸面,或许出手狠辣,但却也能惩恶扬善。”
“师兄要知,小施主非是要远离红尘,所行自然为世间法。”
子觉僧人脸色稍显阴暗,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而道,“师弟佛学果然精深,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入得罗汉外堂。”
“好,此事我不去说,我只问你一句,他若出事,你可愿担?”
“他身负大仇,就算入了我少林,又有几人愿意教他……你说是说赢我了,可他真要入了门,你管是不管?”
唐唐到底还有些少年心性,被子觉僧人一激,当时就有点气血上涌,他转头看向眼睛忽而亮起的少年,听见自己轻轻说道,“只要我在少林一天,他人我就管得一日,真就做我弟子,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