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旸恨道。
“就这么不想娶我?!”
……
他心底是不信的,不信对方对自己一点情谊都无。
只是,一想到刚才,对方与甘漠南眉来眼去的一幕,齐旸就感觉自己被揪成了一团……
他不想再留在这里,于是甩袖离去。
封镇在花园里静静站着,附近的工匠俱都屏气凝息小心翼翼地劳作。
良久后,他抬腿继续向着后院走去。
走着走着他突然抬起头来,然后沉下脸来着人将管家喊来。
……
房中一片静默,气氛少见得沉滞,管家的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封镇手上把玩着玉扳指,出声道,“游廊上的布匹是谁负责的?”
管家暗暗舒了口气,“回王爷,是采办王管事。”
“杖十,将他撵出府去,另选可靠人选,”封镇吩咐道,“至于你……疏忽职守,扣你半年月钱,你可服气?”
管家跪下,顺服道,“领命。奴心服。”
经此一事,管家便对寿王越发恭谨。
上行下效,下人们都看管家行事而调整自己言行,对寿王那堆疑似瞎胡扯的意见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尤其几位被寿王使唤得团团转的花匠,听闻此事浑身起了一层冷汗。
……
封镇明面上吃喝玩乐,似乎过得极为逍遥自在,实则吩咐收拢至手上的鬼医势力暗中调查。
他从联络器好友中联系到殷无或,从他手中购买了一种追踪香。
这种香料无色无味,但是沾到水之后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清香,是那种,十分具有辨识度的味道,闻过之后绝不会忘掉。
将追踪香发放给所有傀儡佩戴上之后,他想凭借此排查到那个鬼医的神秘主人。
此外,他还命木瓦等亲信派人暗中监视回归家乡的双儿们,筛选与其接触的一切可疑人员,寻找尘光会的蛛丝马迹。
这段时日以来,齐旸看起来很乖,一直没有出门。
但是每当封镇与甘漠南约在一起,总能碰到他,次次来一个三人行。
每次三人行,都是这两人斗成乌鸡眼,封镇在一旁喝茶听曲儿。
后来见甘漠南持续落于下风,他便稍稍表现得更加亲近于甘漠南,惹得齐旸酸醋乱飞。
直到一次封镇与甘漠南边喝茶边侃侃而谈,完全屏蔽齐旸,彻底激怒了他。
他一把掀开桌子,茶水水渍浸湿了袍袖,滴答滴答向下滴水。
一双眼珠子似是要瞪出来一般,死死盯着封镇,嘴角抿的紧紧的。
封镇鼻尖微微抽动,缓缓露出个笑容。
这道有些邪气有些坏劲的笑容落在齐旸眼里,就好似是在故意气他一般,登时就觉头脑“嗡”得一声,火焰高涨。
他不管不顾地向着封镇一脚踢来,上半身紧随着出拳,一招一式尽往人疼的地方招呼。
封镇一边招架,一边阻住甘漠南插手,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眼见甘漠南出手越发狠辣,直逼齐旸面门,而齐旸却只顾着与自己缠斗,封镇一把将齐旸推开。
他的动作太急,力度没有掌握好,直把齐旸推了个趔趄。
齐旸站稳后,冷冷注视着这两人,最后一言不发地离去。
甘漠南见这个碍眼的寿王终于走了,迈过一地狼藉,走至封镇身边,叹了口气,“唉,事到如今,也只能对不住寿王了。”
封镇慢慢看向他,扯出个十分难以形容的笑容,甘漠南再要细看,对方又重新恢复那个面无表情的样子,淡淡道,“确实。”
甘漠南禁不住一怔。
时间一点点过去,到十月底时,封镇终于收到了来自安县的消息。
安悠被封为从三品将军,但是因双儿军解散,他只有一个空头军衔。
他从京都回到了安县。
被他杀了满门的县令宗族早在得知他回来的消息就严阵以待。
各种泼污水、栽赃陷害层出不穷。
有些事情被他自己化解,有一些则明显暗中有人帮他。
帮他的人,正是尘光会的成员。
其他双儿回家也或多或少遇到过同样的情况。
封镇收到消息,这些尘光会成员若有似无地引导着这些双儿站稳脚跟,进入不同领域发展势力,接收更多的双儿,帮助更多双儿扭转观念。
这一做法,与封镇的想法不谋而合。
一叶知秋,由此可见,这个尘光会,绝不是一个小小的民间组织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