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时,云安省的安县,一名冒充男人的双儿,名叫安悠的,在遭受游街、鞭刑等酷刑之后,逃出大牢,并在逃走之际血洗县官一家。
此事一出,引起哗然大乱。
有地方官趁机肆意处死犯事双儿的,也有双儿学安悠的所为,杀人放火叛逃的。
世人针对双儿种种不公平、不尊重的后果在此刻爆发。
与此同时,封镇接到了边城密报,梵国大祭司率大军卷土重来,气势磅礴锐不可当,一夜之间,边疆已失守四座城池,战事告急。
第二日早朝。
罢朝些许时日的大臣纷纷到齐。
众人窃窃私语,面色凝重。
天子点出席幕山为兵马大元帅,统帅四军。
封镇与其他几位大将军各为一军统领,率四军迎战梵国。
而就在旨意下达之后,就又有人跳出来暗指这一切都是众多双儿不知廉耻,引起上天震怒才降下劫难。
为保此次大战能大获全胜,应该先在大军开拔之际,在阵前拿寿王鲜血祭旗,以平苍天之怒。
朝堂登时热闹起来。
一波一波的人争得面红耳赤。
逐渐的,支持拿寿王祭旗的大臣竟然越来越多。
封镇冷冷看着,突然站出身来,跪倒在地,高呼,“臣—有罪!”
乱如菜市场的朝堂霎时安静下来。
封镇作为镇军大将军在朝堂中向来话少,大多时候不是天子问到他的头上,他都不会发出一言。
而此刻他突然就跪倒在地,高呼有罪,众人心中就起了不妙的预感。
所有大臣都清楚,在面临敌国举国来犯之时,封镇——敌国口中的“鬼将军”所代表的分量。
天子这段时日以来,被一波又一波的事情搅得脑仁欲裂,实在不想在国家存亡之际,自己的肱骨之臣再出现什么乱子。
于是道,“爱卿,起罢,你有何事禀报?”
封镇站起身来,扫视四周,慢慢道,“我有一问,同样都是人生父母养,为何就偏偏双儿不能堂堂正正立在这天地间?”
“还有一问,堂堂男儿,保家卫国本就为天经地义之事,却将战事是否顺利系于一名双儿身上,何其可笑?!”
“若是一双儿可抵百万雄兵,还要我们这些将士做什么?”
封镇理了理袍袖,向着尊位再一次躬身,然后道,“若说托生为双儿即是原罪,那我封某亦是罪人,因为,我也是双儿。”
说完他便立在那里一副等待发落的样子。
朝堂再一次沸腾起来。
绝大多数的声音都是不相信封镇为双儿。
认为他是为寿王开脱、抱不平而已。
没人相信封镇是双儿。
双儿什么样?
双儿柔若无骨,纤若好女,便是有那容貌不佳之人也不会如封镇一般发育得如此英武。
只看寿王,充作男子养到二十五岁年纪,虽说比封镇矮了一头,但是在男人堆里绝不算矮,这也是他假扮男人没有任何人觉察到异样的原因之一。
像这般的情况已经是十分罕见的了。
而倘若将寿王,与封镇放到一起对比,那寿王绝对就是纤弱的那一个。
就封镇的身高体型而言,绝对是男人中的男人。
这样的人会是双儿?!
那让男人们情何以堪?
绝大部分双儿都是身形纤瘦,力气更是不能与男子相比。
为何?因为先天条件就是如此。
从古至今,不是没有家庭不想将双儿当男子来养,可惜其先天条件就是比男子弱一些,无论是外在条件、身体机能还是生育能力。
这恐怕也是长久以来,双儿地位低下的一大原因。
内侍听命上前为封镇检验,确然在他的手腕发现了一颗朱砂痣。
一颗小小朱砂痣对于这具皮囊来说,只需要调整数据即可。
无视内侍瞠目结舌,封镇拢起衣袖。
朝堂再次安静下来。
有些激进的朝臣有心想参一把封镇,给他罗列个几十条的罪名,可是想到局势紧张的战争又犹疑了。
这些年,席幕山年纪有些大了,身体大不如前,一般都是坐镇后方,已经很少亲自带兵杀敌。
而封镇年富力强,更是敌军闻风丧胆的“鬼将军”,在军中的声望隐隐有盖过席幕山的趋势。
便是其为双儿的身份,虽然会对其声望有损,但是这损失恐怕也是有限。
其他东、北、南三军出色的将领不是没有,但是却无一人能够与封镇相媲美。
更何况封镇曾有斩杀敌国祭司的战绩……这,还是立国至今的第一次。
想到梵国祭司种种诡异法门,这些人犹豫了。
气氛一时胶着。
高坐尊位的天子揉按阵痛的眉心,叹了口气,宣布:“暂且收押封镇,由席幕山率大军开拔,先攘外再安内方为正策。”
众臣:“诺!”
封镇被押走时傲睨自若,目光锐利,有那曾叫嚣得凶的大臣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待他的身影走远,这些人禁不住在心底暗忖,如今得罪了封镇,若等他更上一层那日,他们可还会有好果子吃?
因天子没有给封镇定罪,所以押解的侍卫还算客气,给他安排了一间尚算敞亮干净的囚室。
甘漠南匆匆而来,可能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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