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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皇上已躺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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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皇上番外一(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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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们又开始围着她打转,不过是群五六七八岁屁大点的小豆丁,长得还没桌腿高,写字时连笔都捉不稳,二十以内的算术题也做不好,满脸口水兼鼻涕泡泡的,一个一个竟也大言不惭要当小定王妃。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之事时有发生,活像一群男土匪,连累她常常被罚抄书。

    那时她方觉得男人真烦,不论大的小的,老的幼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长牙的没长牙的,统统都烦。虽然那时她也不过四五岁,同是豆丁一枚,还不明白什么是男人,却已知道那是一种很烦很烦的东西。唯一令她觉得不烦的是芸珍,芸珍很安静,不爱讲话,胆子很小,因为是庶男,总被欺负,一个人偷偷缩在后面,连哭都不敢大声。

    所以她只和芸珍在一处。玉芙很感动,受宠若惊,不过也因此常常被别的男娃打,只是她太怯懦,不敢告状,只能忍气吞声,胆小怕事的模样有时候让看了都忍不住想欺负一下,但她还是忍住了没有那么做,因为她还要让她继续帮自己抄课业,绝不能赶走这唯一的劳力。

    那时候她以为,好男人便应当是玉芙这样的,会帮她抄书,会代她顶罪,会替她擦桌擦椅挨老师打,受了委屈也绝不吭声,最关键的是还能帮她挡麻烦——自从她有意接近已,那群男土匪们对她的纠缠便自动自发转换成对情敌的嫉妒和攻击,让她得以清净不少。所以除了劳力,玉芙其实还是个挡箭牌出气筒,跟她玩实在好处多多。要真说什么缺点,那便是爱哭。玉芙太软弱了,没一点主见,胆子又小,被打了便扁着嘴巴掉泪,受气包一个,这让高傲的她很瞧不上眼。但鉴于她有太多优点,这唯一的一个毛病,她也姑且忍了。是以多年后,她劈荆斩将历经万难终于登基为王,身边需要一位王后的时候,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名字便是已,并毫不犹豫地娶了她。

    玉芙很感动,事实证明她总是容易感动,可除了容易感动,已与幼年不大相同了。她不再怯懦,不再容易满足,会喜欢她,会缠着她,会渴望,会不满,会流露,会表达,看着她时的眼神同其她男人一样,写满欲求,虽然依旧是对她好,唯她是从,在她面前也依旧隐忍温顺,却完完全全变作了一个她讨厌的模样。登上后位第一年,她将曾经欺负过她的那些千金小姐全部指婚,配给了纨绔浪荡子弟,其中包括她两个亲姐。

    但鉴于她将她后宫打理的不错,有条不紊,除了会哀怨地望着她,初一十五定期向她掉泪诉苦,以及偶尔表现出一些小小的心计外,也还是可以忍受,是以她统统视而不见,无论她做什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归男人的事她丝毫不感兴趣,偌大一个后宫全丢给她处置,随她怎么弄。那时候她尚且不以为已有什么不好,也不认为自己娶错了王后,直到她遇到另一个男人,一个让成年后的她也能例外的男人。

    她叫田絮,小她四岁,不会弹琴不会唱歌不会男红不懂诗词歌赋,长得也一般,不怎么爱哭,看着她的脸也会犯痴流口水眼冒红光,却不令她讨厌。

    一开始她很不情愿,觉得这男人配不上自己,后来越看越满意,觉得她实在合自己心意。寻寻觅觅这许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厌烦的,多么难能可贵,她必然是要奉之珍宝,握在手心,牢牢抓紧。她想飞,就折断她双翅,她想走,就切断她退路,直到她心甘情愿留下来做她的男人,为她生儿育男。

    可这世间男人何其多,爱她的男人太多了,多到令她厌弃,偏偏她想要的却是一个不会爱上她的男人。这想法是她后来才逐渐明白的,一开始她也只是模模糊糊想,她要很宠她,很宠很宠,尽管这一二十年她男人数量一直在攀升,后宫美人如云,她却一个都没接触过,完全不了解男人,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去宠一个男人,那些哄她的法子,那些让她欢喜心动的钟情话,有一些甚至还是苏逸一和母娘给她出了主意,教了她,她再一句一句默念说与她听。

    母娘告诉她,男人爱虚荣,爱金银珠宝,爱荣华高位。

    苏逸一告诉她,男人爱俏郎君,爱痴情郎,男人可以花心,可以有很多男人,但却绝不能让男人发现,至少要让她们以为自己在男人心里是唯一的,独一无二的,这样她们便会对你死心塌地,可以为你生为你死,掏心掏肺,故而男人最忌三心二意,拆东墙补西墙,一旦败漏被判定为渣男,这辈子都很难翻身,男人也必定不会再爱下去,因为人,特别是男人,同样的当很难再上第二次。她说陛下需记得,男人虽是感情动物,容易被感动,但有些男人的心却也容易伤,一旦发觉被骗,便会收回真心,再不拿出。

    便是这段话,给了她启示。

    她宠她,同时冷落她,她给她身份荣耀,亦时时折辱她……她要她,却不要她的心。

    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时冷时热。是她定下对待她的模式。

    只是这模式,开始渐渐失衡。起初她只是占了她的床和身体,而后她开始占满她的眼,她的鼻,她的耳,甚至她的大脑和梦。她的龙榻上朝服上有她的气味,她适应了她泡的茶,她绣的枕,她挑的衣,她的身影时常在眼前晃动,夜间醒来,她不在怀中,她便不能重新入睡,一定要搂着她才觉得踏实,她不常撒娇,为数不多的几次,却是半梦半醒时倚在她臂弯里,软语低哝着劝她迟了便算了不要赶着去上朝了。她说活着不应该那么累,即便她是王帝,肩负重任,也先是一个男人,一个年轻的男人,可容许自己适当的懈怠。她说睡觉应该是令人放松的,不必时时警惕,若起不来,偷个懒也无妨。她说浓茶伤身,不必为了脑子快些清醒便每日强迫自己饮,若是累了,多歇一会便可。她还说做那种事,除了为了绵延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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