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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皇上已躺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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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曲终人散时(第5/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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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泪人,嗓子也喊哑了,脸也哭花了,苦苦哀求,不住地求他轻一点,慢一点,因为实在太疼了,每一下身体都像是被硬生生撕开一次。

    听到她哭喊,他反而越是用力,胸中那一股恨意越来越深,越来越浓,好似不发泄,就会燃灭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汗水蒸发,体温褪去,偃旗息鼓,一切结束归于平静,那女子已经哭累了,气若游丝,奄奄一息昏睡过去。他在一旁发了好一会儿呆,起身走出内殿,外间空荡荡的,寂寂无声,他绕着屋子转了一圈,最终回到床前坐下,手摸到一个东西,拿起来看是一枚大大的双人枕,半边枕面绣着蝴蝶,半边是条白龙,长长的耳,像是一只白兔。不伦不类,一点也不搭调,却紧密地缝在一起,让人一看便知是这枚枕头是被人勉强缝在一起的。

    那时候他不适应软枕,总是睡不习惯,每到夜间,不是把枕头扯了丢到地上,便是挤进她怀里,枕着她手臂,为了让他快点习惯,她总是等他睡着,偷偷把他移回枕上,过不了多久,便又被他摸回来,她再移,他再摸,反复循环,一整夜两个人都睡不好。后来她便想了个法子,干脆将两个枕头拆开,缝在一起,拼成一整条双人枕,任凭他晚上如何打滚拉扯,也坚决扯不掉了,久而久之,便习惯了枕它。

    心上毫无征兆地抽了一下,他忽然觉得冷,放下枕头走过去捡起外袍欲穿,却看到下摆处一抹艳丽的红,红得发紫,触目惊心,那是落红,象征女子的贞洁,与她时也有,他还记得,是在一条绣了玉兰花的白色锦帕子上,那时他还好奇,问她为什么会流血,是不是他太用力把里面弄伤了,她羞得满面通红,只咬牙说不是伤,后来还是他不放心,偷偷去问了冯良义。

    身体突然又开始冷,从心里冷到脚底,大步转到架子前,取下一件干净的月牙白的棉袍裹在身上,还是觉得不暖,手指发抖,寥寥几颗云扣,系了许久也系不好。

    屋外很亮,一闪一闪。风卷着雪花透过没有关牢的一扇小窗飘入室内,落在地板上,温度一蒸迅速融化,汇成一滩水,透过窗子看向外面,天色依旧是黑的,原来距离刚才不过才过去半个时辰,他却恍若未觉,也不知何时下起的雪。

    大步走向殿外,一把拉开那道门。

    她还站在原处,一步也没有挪动过,素白的衣,素白的脸,素白的唇,雪花薄薄落一层在肩头,连头发都染成微白,她看起来瘦削如同一张白纸,风一吹就会飘走,又像一个脆弱的雪人,推一推便会倒下。从前她也是瘦,只是骨头小,肉多,抱起来还是软的,现在却成了这幅摸样。

    拉过她的手握在掌中,冷的像是一块石头,颤抖着想喊她的名字,还未发出声音,便被她轻轻截住:“我可以走了吗?”

    大大的眼睛看了看他,再看向殿里,表情木然,空无一物,田絮轻声重复:“皇上,我可以出宫了吗?”

    他咬牙不答,吸入一口凉气,连带吸入几片冰凉的雪花,刺激着大脑更加清醒:“田絮,你骗了朕!”

    田絮眨了眨眼,那睫毛上的水珠便随之眨落,像极眼泪。他看着她的脸,缓缓说:“你骗了朕。第一次,女人只会疼,根本没有舒服。”

    她不说话。

    他问:“为何要说谎?”

    田絮笑了笑,道:“皇上还是不要问的好。”眯了眼,静静看他。洁白的衣,皎如明月,领口半敞,已然有了别的女子的气息,再不是当初的纯净无暇:“你不会想要知道答案。”

    他怔了怔,还未明白过那后一句的意思,便见她转了目,微笑着道:“皇上,其实这些年你唯一真心喜爱过的只有佟芸珍吧。”

    “因她是第一个不爱你而爱定王的人。”笃定的语气,她看着他,目光清澈,徐徐说道:“可后宫六年,她终是被你感动,对你生了情,而你却又厌恶她,不能再接受她靠近。因为你抗拒的并不是女人,而是爱你的女人。”

    惩罚小环,宠爱贵妃,晋升风兰,一面宠她,一面伤她,他费了很多心思,刻意做了那么多事,都是为了让她讨厌他,阻止她喜欢上她,由始自终,他排斥的从不是女人,而是女人的爱,那才是令他觉得肮脏,恐惧,和恶心的根源。

    当着所有整个后宫的面,贬斥众妃,宣布宠她,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不过是想让她讨厌他,因为这样浅显的道理,他料定她能猜得到,也必定她会因此而恨他,不会对他心生好感。他知道自己生的好,又是天子,全天下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抗拒,即便一开始不动心他,保不齐以后也会慢慢喜欢上,佟芸珍便是个例子,寻寻觅觅,好不容易再找到一个对他没兴趣的,他便是要小心谨慎,慎之又慎,反复的试探。在秀萤宫第一晚,他假意强'暴她,只是为了吓唬她,让她更讨厌他。在确定她心里有人,不会对他动心之前,他绝不会碰她。后来她被他缠得没辙,失口撒谎说自己喜欢女人,只爱小环,他便立即信了,还主动将小环接入宫中,以为有小环在,就万事大吉,欢天喜地,从此开始放心大胆地宠她,彻底忘记佟芸珍。直到她被唐漓虏出宫外,他追到客栈,听见她对唐漓说她爱上了他。也便是从那时起,他开始对她冷淡,反复无常。

    “月芝是你指给我,”田絮静静看他,缓缓低声,继续道:“以她的身份和资历,本不该是那样鲁莽急躁多嘴多舌的性子,那些是你授意她说的。你想宠我,让我为你生太子,又怕对我太好我会对你动心,便时不时令月芝在我面前假意漏嘴说闲话,时刻提醒着我,你对我并不是一心一意,除了我,你还放不下贵妃。”

    他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田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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