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许男子出入的,即便周子若把自己画得再丑那也是个带把的,难怪朱砂面色不善。
“呃……小的……”
谁知朱砂却没有发怒,而是低声道:“方才你看见羽裳从灼华的房间出来了?”
“啊?”
“我问你有没有看见!”
“看见了、看见了!”周子若连忙小声道,隐约明白过来。他下午放出去的假消息想必朱砂也听说了,朱砂乃是灼华生前感情最好的闺蜜,今晚守株待兔的人原来不止他一个。
朱砂神色复杂的盯着楼梯方向看了会儿,对周子若命令道:“进来说。”然后转身回房。
周子若只好讪讪的跟进去。
当红姑娘的卧房用度大方,连茶叶都是上好的碧螺春,朱砂为周子若倒了杯茶,周子若原本不想喝,但在她严厉的瞪视下只敢端起杯子一口闷。
暖茶入腹,令周子若的心情也沉稳多了。他忍不住往窗外看了看,静止的树枝将影子映在窗布上,流露出万籁俱寂的气息。
……陆离霄……没有来。
是忘了?被何事耽搁了?还是其他原因……
这一刻的寂静,终于令他能够静下心,仔细思索方才得知的事情了。
在得知也许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遭遇这些无妄之灾都是陆离霄一手造成后,周子若很矛盾,陆离霄在他心中投落的影子都随着这颗炸|弹的爆炸而剧烈晃动起来,显得那般陌生!令他简直有种错觉,他从来都不认识那个人!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究竟那个人是如何做到若无其事的面对他?如何做到心安理得的对他做出那些亲密的举动、对他说出那些深情的话语?
在某种意义上,陆离霄杀了原来的他啊!
周子若猛地握紧拳,胸口堵着团沉沉的气,不知是痛是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两张陆离霄的脸,一张一如既往对他笑得惫懒而戏谑,另一张阴沉冷酷,目光充满了邪恶的算计。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他真的认识过陆离霄这个人么?
此刻在他的脑海中,陆离霄仿佛被什么分裂成了两个人!
……两个人……
……两个人?!
周子若骤然醍醐灌顶,思维发散到两起凶杀案上,他想到了种种不合理现象可能的解释:这两起凶杀案的凶手,是两个人!
羽裳之所以在真言符的作用下也不曾吐露自己杀害了郑誉,是因为郑誉原本就不是她杀的!不仅如此,她根本不知道杀害郑誉的凶手是谁!她将灼华抛入酒桶,并且脱光灼华的衣服,是为了模仿杀害郑誉那人的手法,给人错觉两件案子乃同一人所为!
这就可以解释出羽裳身上奇怪的表现了!但是……她在真言符下也没有承认与灼华有何恩怨,那么她又为何要杀灼华呢?
还有她模仿另一个凶手,就不怕惹怒对方节外生枝反而被对方找出来?
另一个凶手,又是谁呢……
“那天……”
周子若的思绪蓦然被突然发声的朱砂打断。
朱砂坐在水红的床帐边,拿起放在床头上的菱花镜。周子若依稀认出来,这面菱花镜与此刻藏在他胸口那面灼华的镜子是一样的,同样的菱花镜他似乎也在羽裳的房中看见过。
朱砂用平静而毫无疑问的口气问道:“你在灼华门外掉落的黑木梳子……就是灼华的梳子吧。”
周子若心头突然“咯噔”响了声。
朱砂挑眉打量镜子中的自己,用小指沾了唇脂涂抹在丰润的唇上,慵懒而漫不经心的神态与以往严厉易怒的她南辕北辙。
“听说……下午你去张叔那里,查了灼华出事那段时间我们的接客记录?”
周子若的神经紧绷起来,某个念头在脑海中成型了。
朱砂放下镜子,妖娆的眼角向他流转过来。
周子若伸手便去抽靴子里的不离,然而骤然席卷而来的困乏令他周身无力,直直便自凳子上往地上摔去。
倒下去前他看见了桌上那杯在烛火下阴影浓重的茶水,以及朱砂血红的双唇绽开的笑。
“你可有再往前查几日,可有看到,郑誉最后一次来云澜轩的晚上,陪他的人……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上周四开始断更了,家里出了点事,周二才回来
回来这几天也有些累有些忙,今天起恢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