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段穹宇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心里没底。
他真的能抗旨不尊?如果真的如此,自己一家都会因为他受到牵连。圣人又是否真的会下旨?他也不清楚。只希望,圣人看在平衡太子和泰王势力的厉害关系上,拒绝这门婚事。
为了预防,段穹宇找到刘子石,让他找太子帮忙。太子同意了。毕竟,段穹宇也是他的得力干将,他不想失去他。
可是,三天过后,他就收到了圣旨。站在一边,听着太监的恭喜祝贺,父亲连连道谢打赏太监的声音,他只觉得心中一片灰暗。
“段世子,你怎么不开心啊?难道你对圣人的旨意有所不满?”太监用尖利的嗓音不悦地喝问道。
段穹宇露出完美的笑容,“公公多虑了,某在思考怎么迎娶公主。”
对他的识相,太监大肆夸赞了一番。段穹宇面上应付着,心里却一片冰凉,找不到出路。他本来明确的目标,突然出现了偏差,前方一片云雾,充满了危险。
他和公主的婚事宣扬开来,见到他的人都大肆地向他道贺。段穹宇只能打起精神应付。他找到太子求助。
太子也只能摇摇头,“事已成定局,你就委屈点,做你的驸马吧。以后,我这里,你就不要来了。”
灰心丧气地回府,段穹宇瘫在床上,无可奈何。
“戍兄。”
戍景福走到他的床边,安慰他,“算了吧,公主再怎么说,也是美貌佳人。”
“连你也这么说。”
“那你能如何?”
“你去帮我调查她,越详细越好。”
“这有什么用呢?”戍景福叹息道,“何况,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深宫里,又有多少能调查的?我可进不了皇宫。”
“这算我的垂死挣扎吧。”
戍景福无奈地答应了他。
自从成了准驸马之后,段穹宇干什么都没有兴趣和精神,公事也连连出错。不过,孝博远却很开心,从不计较他的失误,亲自帮他改。
孝博远还安排了很多人来暗示他,不要消极对抗。顾元纬也被迫过来做说客。段穹宇给他的只有一个字——滚!
顾元纬当即走了。他何尝愿意段穹宇娶别人,可是现在这些都是无奈的事实。段穹宇做驸马,他娶乔念蓝。弯掉的轨道,正在逐渐走向正轨,尽管强行摆正的过程万分痛苦。
这天,阿强提醒他,“世子,徐家来人说,马崽子产下来了。”
段穹宇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时间过得真快,他从最初的不甘,到现在的麻木,也适应了,开始默认。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可以平复一切东西,改变不能不能改变的东西。
顾元纬还有一个月,就成亲了。他和段穹宇,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成了太子的亲信之后,他的事业上升了,顾家的生意也迅速好转,他却感觉不到开心。
公主府还在建造中,但在今年,也会完工。到时候,段穹宇就会成为驸马。不管他愿意不愿意,都必须接受。
顾元纬曾经想要权利,看到段穹宇那么痛苦,却开始想自己是否已经错了。有时候,他甚至希望,段穹宇不要那么至情至性。因为那样,段穹宇就不会那么痛苦。
与和段穹宇分道扬镳相比,顾元纬更希望他过得幸福。哪怕那幸福,不是他给予的。想想真是可笑,他顾元纬,也会有这么伟大的思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