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转了过来,空洞的眼神闪过了一丝亮光。周茅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乌诺立即从床边站起,迅速朝周茅走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周茅脸上亲了一口。
周茅一惊,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瞬间以为乌诺并没有丢失自己的意志。然而他的下一句话,让周茅清楚的认识了现实。
“你是谁?”乌诺看着周茅,笑眯眯地问。
身旁的医生似乎感情非常丰富,他看到这一幕,猛地呜咽了一声,转过头,做出一副虐心的表情。
周茅固然有些伤心,不过他和乌诺虽是恋人,但其实认识了只有两天,并没有多少真正恋人的情感,被医生这么一弄搞得十分尴尬。他只好配合医生,也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
“我是赛洛。”周茅轻声说,“是天空派赛洛号的驾驶员,也是你的恋人。”
“是吗。”乌诺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天真烂漫的微笑。“但我不太懂。”
“我不知道什么是驾驶员,也不知道什么是恋人。”
周茅内心叹了一口气。若我真是他的恋人的话,心里肯定比现在难受百倍。他想。
“没关系。”他抬起眼,看着乌诺,浅浅笑了一下,“驾驶员也好,恋人也好,都是些不重要的词。你只要知道自己是谁就好。”
医生听到周茅的答复,猛地用双手捂住脸,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周茅无语地看了这个戏精医生一眼,然后找他要了纸和笔。
“为了防止你明天忘掉自己的名字,”周茅说,“不如我给你写个牌子,你带在身上,想不起来可以直接看。”
乌诺看着周茅在纸上写自己的名字,一脸手足无措的表情。“我……不知道,”他吞吞吐吐地说,“我看不懂……”
周茅愣了愣,然后猛地拍了一下脑门。乌诺的金属片丢失,上面有他全部的知识,识字自然也算其中一项。
“你不用担心,”医生一边擦着眼睛一边说,“我们可以在乌诺房间的投影设定程序,每天早上自动告诉他他的名字。”
周茅点点头。他将写上字的纸揉成一团,正准备扔掉时,却被乌诺拦住了。
“你刚刚……在干什么?”他问。
周茅楞了一下,“你是说写字吗?”他展开纸,又在皱巴巴的纸上写了两个字。“是指的这个吗?”
乌诺点了点头,他歪着头,看了看周茅在纸上新写的两个字,神情有些疑惑。
“我应该见到过……”他喃喃道,“我觉得我也会……”他朝周茅伸出手,“我想试试看。”
周茅意识到乌诺也想写字,便将手中的笔递给他。乌诺接过笔,便照着周茅在纸上写的字,一笔一划地模仿起来。
周茅看着乌诺笔下的字逐渐成型,脸色也越来越严肃。医生凑了过来,看着乌诺的字,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看来写字的方式算是身体记忆了。”他摸着下巴,说,“乌诺模仿着你的笔画,然而字体却跟你写得一点都不同。”他眯起眼睛,“并且也不算难看。”
周茅没有说话。他的心随着乌诺的笔尖抬起,似乎被狠狠刺穿了。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吗?”他盯着乌诺,声音颤抖。
乌诺抬眼看着周茅,一脸茫然。
“知道什么?”他问。
“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别骗我。”周茅低声道。
“什么是骗?”
周茅脸色发白,没有说话。他用手捂住脸,缓缓地靠在了墙壁上。乌诺和医生似乎似乎都为他的变化感到奇怪。
“赛洛,你没事吧?”医生问。
“没事。”周茅缓缓地将手从脸上移了下来,摇了摇头。“我只是有点累了。”
他抬头看着乌诺,对医生说:“我先回房间休息了,乌诺能不能拜托你照顾呢?”
“那是自然的。”医生说,“这是我们医生的指责。”
周茅点了点头,向医生道了谢。他摸了摸乌诺的手,对他轻轻说:“我要走了。”
乌诺的表情有些恐慌,反手紧紧抓住了周茅的手指。
“走……是什么意思?”他盯着周茅,问。
“没什么特殊的意思。”周茅温柔地看着乌诺,吻了吻他的额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医生注视着周茅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口,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真是一对苦命鸳鸯。”他低声说,捡起二人写过字的纸张,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赛洛为什么会写这两个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医生决定不再思考,每想到这两个年轻人崎岖的爱情,他都感到自己又要马上哭一场了。他将乌诺安抚好之后,把纸再次揉成一团,丢到了垃圾桶中。
褶皱层叠的纸中,黑色的笔组成痕迹,横平竖直,点迹清晰。
“蒋海”二字。由两种不同的字体写了两遍。静静地躺在弯折纸张的缝隙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
每当写到关于生物医学的知识,我就开始发挥胡诌之力了!
蒋大哥摔傻了。茅茅感到很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