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在避讳什么。
因为他们曾经是朋友,他们足够了解又在意对方。
如果他在被逼之下急于挽回,又在事后陡然清醒,这对江棋来说何止是不公平。
所以他需要时间来看清,也需要时间让江棋看清他不是毫无理智,他在思考。
他明白江棋在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等待和隐忍后,不愿意再有任何付出的心理,盛轶也不想他再付出,但不付出不代表就是拒绝。
江棋一直在拒接他。
虽然表面上装的相安无事,但在两个人的交流上他一直是以回避的姿态在面对,盛轶甚至能明显的感觉到他是想把他在这里的这段时间熬过去的。
熬,一个一笔一划都写着痛苦的词。
江棋应该就等着他走好开始他新的生活。
不,按他话里的意思,可能在他还在的时候他就会开始他新的生活。
去他的新的生活。
他这波老的生活还没过去,他凭什么就当他不存在要去开始新的了。
盛轶想到这气的胃疼,看对面实习生鸡腿啃的困难,他决定还是点外卖吧。
江棋点开牵手群,王文宇在问晚上有没有活动,没人回他,应该是都在忙。
三四点的时候他又发了两条。
王文宇:“出去玩啊,我请客。”
王文宇:“(拍手)(拍手)(拍手),艾瑞宝迪动起来!”
五点的时候江棋看还是没人回他,这两天连戚楠都去上班了,估计真没人有空了。
他刚想应他一句,让他不至于一个人在群里尬死,点开就见群名被改成了“准备散伙群”。
江棋:“……”
江棋:“哈哈哈哈哈。”
盛轶:“出来打球。”
江棋:“……”
王文宇:“不跟你打。”
王文宇:“桃子你干脆直接揍我们一顿吧,我保证穿厚点挨久一点。”
赵宏亮:“我也不打,杀人也不过头点地。”
赵宏亮:“我陪你出去喝一杯吧。”
王文宇:“(惊恐)那还是打球吧。”
江棋放下手机,回来了?
今天是周四,盛轶说不到周末,难道真的已经回来了?
尼玛,你倒是说一声啊。
他今天晚上都准备随便下碗面吃了,盛轶回来的话,他就得顺路去买个菜。
除了那天问了空调的事,后面几天他反常的一次都没联系过他,可能是上次在机场被他那一拳揍出来的气到现在还没消。
是不是也太长了点?
把他想那么小气结果轮到他自己就这副狗样,他都没气他没事乱亲他耳边背面呢。
戚楠在微信上猛敲他,“我跟你说的事你别忘了。”
江棋:“什么事?”
戚楠:“电脑啊,电脑,他不在的时候你记得喊我。”
江棋:“……”
江棋:“电脑他一直带在身上我怎么喊你。”
戚楠:“那你约他去逛动物园,我不信他逛个动物园还背个电脑。”
江棋:“……”
脑子挂高压线上了。
江棋没再理他,晚上买完菜回到家,家里没人,他这才想到盛轶就是回来,也可能应老赵的约去喝酒了。
搁酒摊子边上闻两口都要一头栽里面,这点酒量居然还学人家喝酒去了。
江棋想给老赵打个电话,要盛轶喝醉了,让他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实在不行公园长椅上晾一晚上,千万别让他找回来。
敢送回来他就把他也绑他家里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不过号码就在手底下了,最后还是没摁,大不了他去戚楠那再躲一晚上,盛轶要真被人捡走,他都没地方哭去。
自保意识遥遥领先的赵检把一杯冰水推到盛轶跟前。
盛轶:“我就喝这个?”
“就这个。”赵宏亮十分肯定,“你现在喝杯果汁我都担心你要乱说话。”
盛轶:“……”
盛轶:“我什么时候乱说过话?”
老赵摇头,“以前没有,现在不一定。”
盛轶笑,他没什么一定要喝点东西的想法,就是跟他也很久没出来了,“最近还忙吗?”
“就那样吧。”赵宏亮喝了口酒,“我也没觉得哪个时候特别轻松过,公务员不好当啊,你呢,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盛轶食指点着杯口,“调了个这边的项目。”
“因为江棋?”
盛轶没说话。
“现在具体怎么个说法?”赵宏亮懵着脸,“以前我还能知道你俩什么意思,现在我是既看不明白江棋,也看不明白你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江棋他对我……”盛轶看向他。
“大二吧。”赵宏亮说:“你要说具体哪个时点,大概就是你跟钱心蕾决定在一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