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不知道是不是阔别多时,总觉得那张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每一处都像是生了黑洞要把人往里吸,他心跳莫名有些快,在大到吵醒江棋前,起身下了床。
盛轶去洗漱,看到洗衣机,猛的想起昨天洗的床单好像忘了晒了,他看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天气预报说今天可能有雨。
好吧,又要委屈江棋再跟他睡一起晚了。
江棋醒了后,把盛轶的枕头抱过来,狠狠揉搓了一顿,然后利索的起床。
到了办公室,王文宇在群里喊他发红包,今天光棍节,作为群里唯一的万年老光棍,这种日子你必须散发散发。
江棋看微信钱包里还有钱,就发了五百块。
这么重要的节日他居然给忘了,购物车里还放着之前看中的两双运动鞋,不知道还抢不抢的上,早知道昨天刷什么论坛啊,失策。
江棋:“不对啊,我过节为什么要给你们发钱?“
最佳手气戚楠说:“破财消灾知道不,你只有散了钱,才能把这万年单身的命给结掉。”
盛轶:“那就再发一个吧。”
江棋想想有道理啊,又发了五百。
然后不知道谁想了个损招,说最佳手气要接龙。
再然后那天的运气好到江棋要哭,等回过神来,钱包里只剩下0.46元了。
江棋:“只剩下0.46了,发不了了。”
盛轶发了个红包,上面写着“江棋专属。”
还是桃子对他好,江棋心里一阵感动。
拆开一看,0.54元。
这数字……
退出去,果然看到盛轶说:“给你凑个整再发吧。”
江棋:“……”
真体贴啊。
感动哭。
江棋私敲他,“晚上去我妈那吃饭,有时间吗?”
“可以啊。”
“你开车了吗?”
“没有。”
“那我过去接你。”
“嗯。”
下午陈嵘来看洗碗机,一进门家里黑咕隆咚的,以为窗帘没开,走进来才发现是阳台上晒了床单被套,加上外面阴天,光给遮没了。
这种天,洗什么床单?
她在江棋房里兜了一圈。
又去盛轶房里看了看。
完了洗碗机也不修了,回去路上去菜场又多买了两个菜。
下班后江棋去接盛轶,外面下着小雨,冷丝丝的,路上又一直堵车,他就跟盛轶用微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他把车停在他们公司楼下,盛轶绕到他这边,敲了敲车窗,示意他下来。
“我来开吧。”他说。
江棋坐到副驾驶上,盛轶头发上粘着雨丝,进来后他用手胡乱揉了揉。
“你淋过雨了?”江棋问。
“刚等你那会去四处转了转,看有没有什么能买的。”
“就是去吃顿饭而已,我不会做,以后这种机会多着呢。”
“那就更得买了。”盛轶笑,“等下路上再看看。”
江棋在车里四处找毛巾,这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盛轶不知道在外面走了多久,看他衬衫领口都有些湿了。
后座位上有条他的围巾,江棋够过来让他先擦擦。
“没事。”盛轶把车停在一家水果店门口,“在车里等我。”
他拎了几个果盒上来,放在后座。
“再去买瓶酒吧,叔叔最近还喝吗?”
“来不及了,下回吧。”
因为是老小区,车位本来就少,加上下雨,人全堵在门口,江棋他们找了半天,才在远一点的路边找了个位子。
雨越下越大,路灯下纵横交错的线,辨不清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有伞吗?”盛轶问。
“应该有。”江棋在后备箱里找了找,果然,陈嵘这个爱操心的妈给他准备了。
盛轶撑着,找了几个方向都不对,他搂过江棋的肩膀,把伞撇到他那一边,“你感冒刚好,别又淋了。”
这姿势让江棋很不舒服,他推开他,“过去一点。”
盛轶松开手,“抱歉。”
不长一段路,磕磕碰碰走了很久,江棋想他刚才话是不是说重了,好像态度也不好,盛轶感觉到了吗,他不说话了,应该是感觉到了。
他有点心虚,刚动作太亲了。
他又有点烦躁,他想过很多次,像这样在下班后和盛轶一起,开车去他们家吃一顿晚饭。
在这样一个平平常常的雨天轻轻松松的实现,让他有点搞不清现实。
等明白现实是什么样又有点失落。
到家后,陈嵘一边笑着让盛轶进来,一边打发江棋去买瓶酱油。
“现在?!”江棋惊了。
“对,现在。”
“你还有什么没烧好啊?”
“剩最后一个汤了。”
“酱油汤?”
陈嵘啧了声,“让你去你就去,有这说话的工夫早买来了。”
江棋看了盛轶一眼,朝她妈使眼色,压低了声音,“别乱说话。”
陈嵘笑笑:“知道知道。”
江棋转身的时候,总觉得他妈这个笑容不怎么寻常,大有深意的样子。
他捏着手里的酱油钱,有点不敢下楼了。
防完这个防那个,他这个恋暗的,不是一点苦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