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随便聊聊天就好,你不是有很多专业方面的想法么,都可以和老师说说。”
柳邵虽是漫不经心,舒克的脚步却是顿住了,急得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你这人怎么这样!不早点告诉我,我这不更紧张了么!我什么准备都没有。”
“不需要准备,怎么想怎么说,有礼貌一点儿,别紧张就行,走啦!”柳邵拉着愣在原地的舒克就往楼道走去。
门铃按响后,很快就有人来开门,舒克满脑子都是“要有礼貌不要紧张”,上来就是一个鞠躬:“老师好!”
开门的人明显一愣,之后又捂着嘴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我可不是什么老师。”
程舒克定睛一看,开门的原来是个小姑娘,年级还不一定有自己大,顿时尴尬得羞红了脸。
“你们是爷爷的客人吧,进来吧,他在书房呢。”姑娘让开了一条路,向里屋喊道:“爷爷,有人找。”
“进来吧。”字正腔圆的声音。
书房朴素而简单,毫无奢华装修,除了独占一面墙的大书柜外,最抢眼的就是竹制茶几上摆放的精巧玲珑又匠心独具的茶具。茶几旁坐着一位年约七十的老者,他慈眉善目,穿着毫不起眼的棉布衫,正悠闲地泡茶。
“舒克,这位是吴老师。”柳邵介绍道。
“吴老师好!”舒克连忙鞠躬问好。
“也没什么能送出手的东西给您,知道您爱黄茶,机缘巧合得了这个,您品品看。”柳邵将礼物递上。
吴老接过瞧了瞧,感叹道:“好东西啊。”然后对舒克说道:“年轻人,来坐。”
舒克连忙道谢,战战兢兢地在茶几旁坐下。
“小柳啊,你去客厅看会儿电视吧,我和这位小同学说说话。”
“好,你们聊。”柳邵冲舒克笑了笑,出去了。
柳邵这一走,程舒克更紧张了,吴老自然也看得出他的紧张,笑呵呵地说:“别紧张嘛,我也不会吃人的。”
“没……没有。”舒克尴尬得结巴。
吴老慢吞吞地喝了一口茶,“你和小柳,关系挺好的呀?”一张口,又令舒克冷汗直流。
舒克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说:“挺……挺好的。”
“有多好?”老头仍是笑呵呵的。
“……”
“哈哈,不逗你了。”吴老放下茶杯,“听小柳说,你写了一篇不错的报道?”
听到话题终于转到正轨上,舒克连忙点头:“嗯,是写了一篇,不过也不是很好……”
“嗯,我看了……”吴老点了点头。“的确挺一般的。”
“……”
“能火起来,不过是赶上国家出台新政策的契机罢了。”
“……也确实、是这样没错。”
“你当初,怎么想起来写这个?一般在校大学生的新闻报道,都是关注发生在身边校园里的事。”
于是舒克把自己当时的契机一一说了,讲到令人心惊肉跳的暗访时,还不禁激动起来,不自觉地把之后遇到报复等一系列事件统统说了出来,等话已出口才想到,和老师说这些,会不会不太妥当。
好在吴老却并无异常反应,反而感叹:“你小子倒是胆大的很呐。”
之后话题打开,舒克的紧张感慢慢减少,发现吴老就是个爱和人交流的老爷爷,他机智、幽默,又犀利、敏感,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
“今天既算是你有了口福,又算是我沾了你的光啊。”吴老说着,打开了柳邵送的茶叶礼盒,又取出两只高高的玻璃杯。
水壶烧水、预热玻璃杯、细细擦干杯壁水珠,吴老的动作连贯而娴熟。
“准备工作看似无用,却不能忽略,哪怕差一点点,也足以影响茶的口感。”
吴老又用茶匙舀出些许茶叶放进杯中,再用开水冲入茶杯,先急后缓,直到水至一半。茶叶仿佛陷入激流之中,命运不由控制似的翻转沉浮。
“水温格外重要,太低,茶叶的香味散发不出;太高,茶汤则会偏于苦涩。”
少倾,又冲入热水至八成,置一玻璃片之于杯上,茶叶渐渐舒卷开来、沉浮徜徉,茶汤也慢慢变黄。
“接下来,是等,好事多磨,茶也是一样。”
金黄色的茶芽外包裹着均匀的白毫,像一根根银针一般,果同其名。待茶汤橙黄明净,将玻璃片揭开,顿时香气四溢、清冽盈室。
吴老将其中一杯推至舒克跟前,舒克点头道谢,刚刚伸手欲饮,却被吴老拦住。
“别急,还不到时候。好茶不仅在于最后的‘品’,还在于‘闻’和‘赏’。”
茶叶于水中悬空竖立,如群笋破土,片刻,又徐徐下沉。三浮三沉之后,吴老终于说到:“是时候了,请。”然后拿起杯子,品尝一口。
舒克端起杯子小酌了一口,入口微甜,又有回甘,和印象中茶叶固有的苦涩竟然是完全不同的。
“怎么样?评价一下?”吴老慢悠悠饮了一口茶,问道。
舒克又喝了一口,歪头想了想说:“不错,好喝!”
吴老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这样名贵的茶叶竟只落了个“不错,好喝”的评价,反应过来后不禁乐得哈哈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觉得吴老好像鸡汤小故事里的得道高僧233333好出戏怎么办~(@^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