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海游走数日,司空溯跟玉华渊若非要作息,都不下去。到了地下,玉华渊就在山上对着星阵。
司空溯在野外睡了几晚,早是筋骨痛,又见玉华渊取着羊皮卷不断抬头对着星阵核对,他问道:“玉兄,数日来,你在寻找一地?”
玉华渊抬头望了下他一眼,道:“嗯。”
司空溯问道:“该处是按着星阵布下的地方?宫殿?坟墓?”
玉华渊舔了下嘴唇,道:“到了,你便晓得。”
司空溯问道:“你的师父失踪多久了?”
玉华渊沉思了阵,答道:“八十年吧。”
司空溯不禁惊讶地问道:“八十年?怎么你现在才找?”
玉华渊双手捧着小脸道:“嗯,因为师父法力高强,为人机智,法眼到第二重。他失踪后,千机岛法器变淡,不再与我通讯,想必是仙游。若仙游了,我急着找他也无补于事,那时我修为不高。”
司空溯的表情依旧诧愕,又问道:“啊?嗯……玉兄跟师父感情好不好?”
玉华渊道:“不错啊。因为不错,我才找师父踪迹。我按着他最后行踪拟定一图,需要跟着星阵走。若你嫌闷就先走吧。”
司空溯躺在挪移出来的大床,问道:“你师父行侠时失踪?你师父法力强大,连侯法护亦忌讳三分,想必江湖中可没几人能打败你师父。”
两人在郊外布置了个半开放的卧室,数个屏风围着两大床和一些家具。玉华渊解下床帘轻声地道:“他在追寻一物。”
司空溯见此,就解下床帘道:“好吧,晚安。”司空溯心想道:“反正因为修目术而失踪。”
翌早,玉华渊闻到香气醒来,他拨开床帘,见司空溯在烤着烧饼。玉华渊不禁问道:“这饼是你打的?”
司空溯道:“想郊外早上食荤不利身子,就挪移未烤的烧饼。”他打碎了一砂缸底部,用火烧着,缸壁烤着大饼。
一边梳洗一边闻着香气的玉华渊,在铜镜望着司空溯熟练地在大饼撒上芝麻、野蜂蜜和糖。
玉华渊走到火堆前,司空溯对着他微笑,递给他道:“给。”玉华渊垂下眼道:“谢了。”
司空溯道:“我还烤了几片,路上可食用。”
玉华渊咬下时,发现饼馅内红豆蓉,烧饼饼油滴落舌上时,口腔一阵甜香,咬着时,玉华渊忍不住舔了下嘴巴。
司空溯道:“玉兄觉得我烤得好么?”
玉华渊点头了下道:“美味。”
司空溯向他灿然笑着,嘴角翘着,玉华渊避开了视线。司空溯施法,将家具都压缩,放在一个竹筒内,挂在背后。
二人御剑上空,飞了十数里,一阵龙卷风刮过,二人敌不过霎眼的风,坠落下去。司空溯握着玉华渊的手,道:“我们又坠下了。”
金光罩着他们缓缓降落,风不断刮过,不宜御剑。甫站落地上,就见到是一干旱地方,土地龟裂。
远远一片地,倒卧着无数兵士和马匹,两人不是中陆中人,不晓得是官兵还是民兵。龟裂黄土上,染了深红的血迹,苍蝇围绕着红滩舔着。
玉华渊道:“怎么中陆总爱内乱?”
司空溯望着脸容扭曲又枯白的尸体,道:“谁都爱当皇帝,谁都盯着邻国领土,谁都爱千秋一统。当了皇帝又盼着长生不死,视子民为大国养分,劳师动众,劳虐子民。”
玉华渊淡淡一笑,道:“司空弟十分激昂。”
大风中,司空溯以惊雷剑撩起一兵刃,兵刃生锈,几乎脱落出柄。他道:“瞧,穷人。死的永是平民,贵族却满口仁义道德,为天下太平而战,实则贪婪权势,大言不惭。权/贵杀戮记录在案,受后人崇拜。世人终日幻想自己能号令天下,可忘却一辈子不过是权/贵下的蝼蚁。战哉、战哉!好战者,心毒愚昧。”
玉华渊道:“权术是□□。要脱离痛苦,先脱离欲望,欲望却蚕食在人心,永恒不灭。”
二人御剑低飞,施出金光罩阻隔飓风。风掠过,大地在呼啸,犹如人痛苦地□□。随着风吹一里,死尸海方消失他们的视线,二人比数日前更是沉默。
长矛插入头颅的尸体、断去肢体的尸体、弓箭插入背部的尸体、上下身躯分离的尸体……
玉华渊忽然停下,转身以碧骨箫指着前方,火海随风洪洪燃烧,司空溯合十念着往生诵咒。
走了两个时辰路,他们到了一县城。县城残破不堪,城墙留着火烧过的痕迹,该是给军队抢掠物质,霸占城池。
玉华渊因为好奇,去了县城探看,司空溯在一旁跟着进去。飞跃城墙,两人落到地上,扫视着空空如也的死城。城口的市集本该热闹,当下牌坊倒塌,一个活人都没有。
二人望县城市集中心走,整个坊一生物都不见。除了砖头瓦片碎和干固血迹,县城不算肮脏,平时沟渠的油污都不见。
市中心北坊总算传来人声,二人循着声响走,走到一茶寮,听灶房放传来磨刀声响。二人在灶房窗口望着,只见数个身穿盔甲的兵士围着一个男子。
那个男子脸部惊恐地望着窗外,眼神却失去光彩,双手给捆绑吊起。一兵士取出短刀正割去着死/者的四/肢/肌肉,上腹露出两洞口。
一兵士正剁着肉末,另一个取着肉到砂锅里去,呢喃着道:“尚存少许盐巴。”
司空溯转身就吐了,玉华渊按着嘴巴,双眼睁得老大。灶房里有一个人在挣扎,玉华渊望着蠕/动的物体,见到一个少年正睁着双眼跟他对视。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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