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要好好对你?”
“当然,百分之八十是这样的。”她说,“如果你真的了解我的话。”
“了解你还不简单。”我说道。
“那你说说看!”
“热情,漂亮,善解人意,有时候会有点小调皮。。。。”
“仅此而已?”
“有一股让人心旌摇动的魅力,让人欲罢不能。”
“你能说这样说我很高兴,”安安笑着说,“可是我和你的想象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这个人嘛,你也是知道的,有的时候难免让别人伤心,更多的时候会伤到自己。我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多了。”安安边走边说,说到重点时,她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我“这么说吧,不能因为喜欢就忽略那些弱点吧。”
我凝视着安安,对她了解到底有多少呢?我也不知道。突然觉得我们之间的了解是那么肤浅,追求表象,舍本逐末,从未深入过内心,哪怕一丝也没有。就像眼前的风景,从来没有走近深思过。
“那我该怎么做?”我问。
“在原地等着我就好,当然等待总是很无聊的,不过还是希望你这么做。”安安抽出手臂挽住我的,转身和我并肩前行。
到了寺院门口,我们停了下来,安安握住我的手,“记住,一定要等我。”
一进寺里,顿觉清净自然之气绵绵不绝。走路不疾不徐,说话细声细气。到处是红墙朱壁,古木森天,梵音缭绕,殿阁俨然。大殿上,宝刹庄严,气势逼人。佛祖正襟危坐,两旁的护卫面目狰狞,红口獠牙。庙里的师父坐在殿前齐声颂梵经,香客跪成两排,神情虔诚庄重,时辰一到,钟声便响起,“咚”空灵而悠扬,香客们才起身退去。等待的人则悄悄的填补空位,井然有序。
“有没有觉得佛祖就在身边看着你?”安安问。
我闭目遐想,“仿佛真是这样,佛祖能会显灵么?”
“心诚则灵。”
轮到我们时,我跟着安安走过去,在草蒲团面前,弯曲双膝,轻轻的跪了上去。安安双手合掌,默默的闭上眼睛,上下睫毛黏在一起,嘴角紧闭,嘴唇晶莹剔透,之后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至始至终没有半点挪动,虔诚至极。看了半天,我才学着她的样,双目紧闭,内心平静,梵音悠悠入耳。受周围气氛感染,我用心的祈祷,许下心愿,仿佛怕佛祖没有听见似的。
过了半个世纪之久,安安才睁开眼睛,朝我这边看了过来,我紧紧盯着她,然后默默的起身,跟在人群后面,仿佛一对从此生死相依的眷侣。出了大殿,安安凑近我的耳朵。
“我听到佛祖的声音了。”声音小到刚好能让我听见,仅此我一人。
“嗯?都说了些什么。”我看着殿外的青烟正袅袅升起说。
“就像这样,”安安把双手合在一起,然后又摊开,“合手是承诺,摊手是爱。”
“怎么说?”我问。
“就是说,求佛本身是一种承诺,心里有爱才有承诺。之前你对我所说我很高兴,希望你信守承诺,永远对我好。”
“还有呢?”
“没有了,只这一点就好。你会记得吗?”
“当然,我永远记得。”
然而,在时光凌乱的小道上,我跌跌撞撞的守护着属于我们的那份忧伤的情感,并把它安放在某个秘密的角落里渐渐遗忘,而且多过一日,就会忘却几分,最初刻在脑门,然后丢在脑后,最后如同影子一般被黑暗给吞噬了。
想到这里,我就难过,那只是一种对懵懂爱恋的憧憬,是拉开爱情长跑序幕的花絮。我曾经拚尽全力,却始终还是擦肩而过。或许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永恒的爱情,也没有永远记得的人和事,在漫长的岁月里,我们虽然种下一颗坚定的种子,缓缓的生根,发芽,当撑破那片懵懂的森林,仰望属于自己的那片蓝天时,早已负重不堪,伤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