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空艇来?”
他这话问的是李慎,原因却不是因为对方会长的身份,而是李慎头上那个李家家主的身份。辉光李家在东荒的影响力非同小可,随便扯出一支旁系,恐怕都是某国的皇亲国戚。如果李慎能发动李家的力量,从东荒搞来一大批战舰并不是不可能,尽管这代价肯定不轻就对了。
“可以试试,但还是需要时间。”李慎点头道,从东荒搞来飞艇也需要时间,就算是以李家的影响力,但战舰作为重要的军备,任何一国也不轻易拿来贩卖或者出借,要达成协议势必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可眼下中土的局势,是每过一日都在向着帝国方面倾斜,北线的攻击虽然被扼制住,可南线的帝国军队已经快要越过渭水,打到与东荒交界的位置了。
布十道:“可以双管齐下,一方面对包围长安的光明骑士团发动攻击,牵扯帝国的攻势,另一方面从东荒调集空艇,如此一来,时间上应该是赶得及的。”
这一提议得到李慕白等人的赞同,于是众人便就此定下下一阶段的大致战略,并各自去行动。这其中承担了从东荒调集空艇这一重担的李慎,回到古柏路李府,叫来副官。
“你接手过李家的事情,对东荒的情况也比较了解,所以这件事情,我想交给你来办。”李慎对副官道。
副官笑了笑,道:“这么重要的事情,爷您既然放心交给我,那我自然会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李慎对他的能力很放心,这件事情说起来复杂,但也并不是特别困难。李家的势力虽然在内乱中损失惨重,但留下来的这些经过整合后,都是比较听话的,也是比较识大局的。事情交代过后,副官却突然主动对李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爷,您有没有想过,利用长安的商业实力,对光明帝国本土进行反击?”
李慎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看着似乎胸有成竹的副官,道:“你继续说。”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其实战争除了打仗,说白了就是拼粮草,拼武器,拼装备……拼的是各自的家底。咱们长安看似家底不如光明帝国雄厚,但有一点他们绝对没法跟咱们比,那就是钱。”
副官冲李慎比了个搓手指的动作,笑嘻嘻道:“您可别小看了这钱的作用,只要能发动长安的商人对光明帝国进行商业攻击,抬高他们境内的物价,收购他们的重要物资,就能逼得他们国内的人活不下去,怨声载道,民心向背,这仗也就打不下去了。”
李慎觉得是有那么点道理,但他对商业真心是一窍不通,也不知道这法子的可行性有多少,便点了点头道:“你先去办李家的事情,我会找大唐总商会的会长讨论你这个想法,要是可行的话,再叫你回来仔细讲,不过不是给我,是给其他人,所以你也准备着点,别到时候给我丢丑。”
“末将得令!”副官滑稽的冲李慎摆了个武将抱拳的姿势,完后蹦蹦哒哒的走了,李慎默默瞅着人蹦跶走的身影,总觉着心里头有点慌慌的……槽,这货就不能踏踏实实的走路吗?蹦跶什么啊。
脑子里绷了一整天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李慎靠在书房的椅子里,抬手盖住额头,长长吐了口气。这一连串的事情接踵而来,到现在他才终于能够静下心思考,首先是李西风的死,还有对方死前的警告……被送出长安的李西风为何要回来,而为何又会落得那样一副濒死的模样,副官当初回报的是李西风自己跑了,是副官在说谎?还是在其跑掉后,又遭遇了什么?
李慎默默计算着时间,发现李西风跑掉和庚衍醒来后,副官回报说对方出去了一趟的时间相错不到数日,要说这长安城里,最为记挂着李西风的,当然是被其背叛以至于几乎身死的庚衍。不是他无由来的怀疑,只是他太了解庚衍了,以庚衍的性情,李西风背叛了他,这笔帐是不可能就那么算了的。
还有几乎害死王紫云的假情报,李慕白口中长安城里被庚衍渗透的几大佣兵团……李慎从来都没有小窥过庚衍,那是曾经让他只能仰望的男人,他比谁都清楚,只要他肯放手,对方哪怕没有修为,也照样能重新夺回失去的权力与地位。
他想过要放手,是庚衍自己要留下来。
……他承认他根本不想放手,哪怕庚衍留下来只会令他们彼此继续受到折磨,在这条看不见未来的道路上,向着无可挽回的方向,越走越远。
李慎的手掌向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他疲惫的想着庚衍,想着对方那张永远也无法从脑海中抹除的面孔,想着庚衍凑上来亲吻他的模样,想着对方赤裸着胸膛骑坐在他身上,灿金色的发丝从耳边垂下,轻轻扫落在胸前的乳粒旁,想着庚衍翘起臀部,含着他的东西,那条漂亮的凹下去的脊线……
他微微笑起来,放任自己沉沦进这无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