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着,心里失望不说,只觉得被当众下了面子。
他一时气不过,便跟倒豆子似的,将这些年唐家人如何对待钱家人,自己那外孙女如何优待自己家里的两个逆孙,全部一一一吐为快。
他这话,无疑是为唐家人正了名,也为唐麦芽与钱暖这几年的委屈,做了最好的交代。
钱苏氏见自己的公爹胳膊肘往外拐,她气得直喘气,指着钱老爷子:“老~不~死的,你且好好说着,看我日后不好好对你!”
她这明晃晃的威胁,可是听在钱老爷子耳朵里,他此刻并不觉得有何惧意。
老爷子想想,这才觉得自己悲哀。自己生了这么多子女,屋子建了那么多,可自己住着的地方……
是在是一眼难尽!
想到这些,钱老爷子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无法无天的钱苏氏,得有人治治她。
心里打定了主意,钱老爷子便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儿。
临了陶启听着听着都快要睡过去,才打断了他的话:“老爷子,您的意思是,这么些年唐家对钱家人一直不错,而且你这次晕倒全是因为钱苏氏,她昨日突然无事献殷勤,才导致的?”
自己个儿讲得正起劲,突然被打断,老爷子有些子不高兴。
可是,听到陶启的总结,心中直叹:这果然是官字两个口,自己说了半天,人家几句话,这便给解释清楚了。
钱老爷子激动道:“对对对,就是这样,青天大老爷就是聪明,懂老头我。”
“……”
陶启被他一说,都不知道要如何接下去。他可不要老爷子这般直勾勾盯着自己,一脸崇拜。
“钱苏氏,对于此事你可有辩解?”
陶启幽幽地看向钱苏氏与钱燕,等着她们回答。
钱苏氏脾气向来火爆,听到自己公爹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拿来说。
她可是气得恨不得过去撕烂他的嘴儿。
钱苏氏刚刚开始要大喊自己冤枉,却被钱燕制止了。
她虽然气急了,但也知道或许自己闺女也是有法子的,
于是钱燕见她噤了声,才给陶启行了礼:“大人,我家祖父向来偏袒姑母,加之他往日里,与我阿娘素有嫌隙。陪他来的人,又是唐家熟识之人。”
钱燕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瞄了南宫宇一眼:“这难保一路上,他们用了什么办法胁迫了我家祖父。毕竟我家祖父耳根子软,见不得自家小辈受难。”
她说了这么一堆,无疑又给那些看戏的百姓灌了一个信息。
那便是钱老爷子不可以作证人,毕竟他极有可能被人胁迫收买了。
那人群里,不乏从药膳坊跟来的,看热闹也不嫌事大,大声喊了一句:“老头子嘴馋,别是被药膳坊的美味,给收买了。”
这话一出,人群里又轰然热闹了起来。
钱老爷子被这么诬赖,可是气红了老脸。他气哼哼地指着钱燕,树皮般的老手都在颤抖。
“吃里扒外的贱~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地里,做了些什么勾当。”
老爷子本来顾虑她是自己的孙女,之前一直只说钱苏氏的错,对于钱燕的手脚,却只字不提。
现在这样他却是要讲一讲了!
钱燕见他这样子,只当他要破罐子破摔,顿时也有些慌了。
也不顾什么场合,便骂起了钱老爷子。
而那陶启则是乐得清闲,坐着看那爷孙吵架。直到看够了,他才慢悠悠地拿起惊堂木,往桌子上一拍:“公堂之上岂容喧哗,有冤屈,仔细说来就是。”
说罢,他也不看钱燕,只是看着钱老爷子:“老人家,你有何冤屈,只管说来。”
陶启有种直觉,今日他绝对可以弥补上回那个案子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