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惧怕了,她这泼辣的性子。
哪想到,人家在这节骨眼上等着自己,一想到要挨板子,她只觉得自己后背拔凉拔凉的。
眼见着府役就要将自己压下去了,钱苏氏立马大喊了起来:“你们,你们狼狈为奸,陷害无辜,迟早要报应的,天道不公啊!”
发了疯的钱苏氏,诬陷起人来,没个度,却也提醒了唐麦芽。
她微微欠了欠身,向府官行了礼:“大人还是先问话吧,免得别人说您屈打成招,咱可就有理说不清了。”
“你这是?”府官不喜欢别人左右了自己的决定,可偏偏昨夜那人交代过,有碍于自己确实有求于唐麦芽,他只能摆摆手让府役退下。
虽说如此,不代表身为府官真真被一丫头片子拿住了。
只见他一脸威严地看向唐麦芽:“昨日是你派人告的官,你且说说来龙去脉,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官这些府役的板子可是无情的。”
唐麦芽不乐意地翻了翻白眼,自己刚刚一定是眼瞎了,才会觉得这个府官长得好看。
不对,不是眼瞎,美男子都是蛇蝎心肠。
可在这公堂之上她又不能调侃人家,毕竟官字两个口,不小心得罪人了,可得吃板子。
“小民要告她们欠钱不还,还出言诽谤栽赃陷害。”说罢,唐麦芽往边上挪了挪,离那对母女更远一些。
“小贱人,你胡说!”
“肃静!”
“你不得好死!”
话里带着恶狠狠的诅咒,钱苏氏恨极了唐麦芽,只要她一出现,自己总是诸事不顺。
唐麦芽拧了拧眉头,这人怎么还不知道收敛,刚刚那板子没打下去可惜了。
唐麦芽委屈巴拉地低着头颤抖道: “大人,她又威胁我。”
坐在堂上的府官眼神微微闪了闪,心中却暗暗腹诽,这丫头可真会装。
然而刚刚自己那小惩大诫还没结束,哪能马上帮她。
府官清了清嗓子,严肃道:“钱苏氏既有冤屈,但可细细说来,只是这公堂之上不可肆意喧哗。”
跪着的钱苏氏听他这么说,心中一喜,有些激动地趴着行了礼:“民妇冤枉,这药膳坊下药害了我儿,还伤了我闺女,却反过来诬告民妇,青天大老爷为民妇做主。”
说完她又在地上叩了头,那声音听得都疼。
光这点,唐麦芽是佩服她的,钱苏氏对自己足够狠。
“可是这样?”
府官看了唐麦芽一眼,却又转瞬看向从始至终没有说话的钱燕。
被点到名的钱燕今天倒是精明了不少,不似昨日那般大吵大闹。
听到自己被点名,她也不急着讲话,只是怯生生地看了唐麦芽一眼,有低头行了礼。
“民女这伤是那日在药膳坊所受,这已经是那日之事,民女不愿再追究了。”
说着不追究,却是抽抽搭搭地,好不委屈。
呦呵,长脑子了?唐麦芽文言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就这样才够与自己斗。
“大老爷,人家这是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想相信您是大青天,能秉公处理此案呢!”
唐麦芽依旧懒懒的,不咸不淡的挑着事儿。
府官挑了挑眉,原本那人说的话自己还不信,如此看来这丫头确实有两下子。
“你有何委屈只管说来,不必怀疑本府的为官之道。”
钱苏氏早在唐麦芽挑事时,就想说话了。这会儿府官开口了,她立马就要辩解,却被钱燕拦了下来。
“禀报大人,民女没有委屈,何况芽儿是民女的表妹,民女不舍得她吃那牢狱之灾。”
府官听她这么说,不禁挑了挑眉,事情似乎变得好玩了。
本来那日接到这案子他不打算开堂审理的,小事一桩,那人却要自己开堂,如今自己倒是起了兴致了。
“你没有我有!”
这案子闹心,唐麦芽不耐地开了口,只想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