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面子,要怪只怪某些人不识好歹。
如今到了这个地步,苏长明倒也不好再强求她什么,只能由着她去了。
他甩了甩衣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径自找了一个位子坐下。
天知道,自己此刻有多想丢下这两个蠢货离去。然而,只要一想到家里的那两个,他未免惹到太多麻烦,只能生生的忍了下去。
眼见着苏长明此刻已经不管这事了,唐麦芽这才轻咳了几声,慢悠悠地开始算起总账来。
她一步一步走向钱燕,冷冷地眸子盯着她看:“燕儿姐姐说你是好心来祝贺我的?”
钱燕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想要开口说话。
只是唐麦芽并没有给她机会,而是自顾自地开口道: “即是如此,为何你一来就喧哗闹事?还一再挑刺,说我害利哥儿?”
她每说一句,就靠近钱燕一步,直到把她不到了墙角。
“我……我本就是好心来祝贺你的,谁知道利哥儿吃了你的菜,竟然出了事。”钱燕此刻早已心虚不已。
跟别说她瞥见苏长明开始自顾自地吃起了他们那桌还剩下很多的菜。
而真正有问题的东西,还握在唐麦芽手里。
可她不能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只能咬紧牙关坚持下去。
“好即是如此,为何你吃了没事?而苏神医可是你的舅父,他可说的明明白白的,是利哥儿自己的体质不适合吃这样大补的菜肴。”唐麦芽略微顿了顿:“莫不是,你认为你这舅父,不配神医之名吗?”
这诛心的话一出,钱燕脚下更软了。她能怎么说?是或不是,只怕此时都会被外祖家恨上。
可是此时,想想自己流血的额角,她只能强自镇定道:“人是你们的人请来的,谁知道你们胁迫了我舅父什么?”
呵,唐麦芽不由冷笑一声,说她蠢,还真是抬举了。
谁人不知道前些日子,自己在苏氏药房前做的事情。单凭这一点,两家在外人面前就是势不两立的局面了,更别说,自己还开了这药膳坊。
如今钱燕这般,倒是把自己陷入更深的泥塘里边去了。
“胁迫?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家舅父,还有他背后的苏氏药房,有什么值得我胁迫的地方?”唐麦芽后退几步质问道。
靠近她这么久,还真是恶心到自己了。
“我……我怎么知道?你们唐家人向来狡诈狠毒,我这般良善之人,自是捉摸不透你的那些恶毒心思。”
唐麦芽离她远了一点,钱燕说话倒也硬气了许多。
唐麦芽知道跟她这种遇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主儿,没法沟通,她将将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要鱼死网破,如今也不需要顾忌任何了。
就算到时候阿娘知道了结果,也怨不得自己半分。
思及此,她不再废话,打了一个响指,门外便涌入了整个凤川城,最有名的验~毒大夫。
唐麦芽礼貌地向他们行了礼,便将手里的酒壶一起和那桌子菜交给了那些大夫。
只一句:“麻烦诸位了,她便一声不吭地坐在了一旁,只等着结果出来。”
而原本散去的食客,也一一围了上来,都安静地等待结果。
相比于唐麦芽的气定神闲,钱燕倒是紧张得直冒冷汗。
她知道,自己这会子是真的玩了,也后悔为何之前没有跟着苏长明离去。
而苏长明,即使再恨铁不成钢,毕竟这受伤的是自己的外甥女,他还是忍气,替她包扎了伤口,又坐在一旁等着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