瘩,但又不免有些同情这个司机。
“进了监狱,司机才知道,撞死的女人是一个警察的老婆,从此,他便在监狱度过了地狱般的三年,饱受折磨。出狱的那天,已经苍老的快要认不出了。司机出狱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回家,却发现老婆早已跑了,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女儿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多可笑,自己的老婆出轨,自己还替别人养闺女。儿子被年迈的奶奶抚养,靠着奶奶捡垃圾的微薄收入勉强供着司机的儿子上学。可是,儿子在学校里总是受人欺负,甚至连老师都看不起他,辱骂他,嘲笑他,让他收拾教室,倒垃圾,擦厕所。司机已经无法继续忍受了,所以,他动了杀念,他要杀人。杀光所有欺负他们的人。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那个老师,也许是太过冲动,他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只拿了一把水果刀,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举起了刀,当刀子插入身体的那一刻,他兴奋极了,听着血肉相撞的声音,愈发的兴奋了。然而就在那一刻,一辆路过的巡逻车经过,当然,司机没有逃脱。索性没有伤到要害,那老师没有死,不过,伤的很重。司机无可幸免的又坐了牢。前前后后十八年啊,没有陪伴儿子一点一点长大,更没有找到那个狠心的女人。司机的心死了,他这辈子怕是要把牢底坐穿了。”江夏再也无法忍受了,她的内心恐惧到了极点,可是她的腿却不听使唤了。
“公平么?”那男人沙哑的说了一句。
“公平么?嗯?”那男人复又加了一句,似是因为江夏没有回应,也或者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不公平。”江夏颤抖着说。
“就因为爸爸坐了牢,奶奶捡垃圾,小孩子就要被耻笑么。就因为撞了警察的老婆,就要受到非人的折磨么!”男人阴郁的双眼露着凶光,江夏恐惧到了极点,再也顾不得什么了,一个趔趄站起来,疯也似的往家跑,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一个不下心被脚下一块石头绊倒了,江夏顾不得满身污泥,继续往前跑着。然而,那男人并没有追她的意思。就这样一路跑回了家,站在门口,江夏定了定心神,拍打拍打身上的脏雪,进了屋。
“夏夏,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身上这么脏,怎么裤子破了,哎呦,手掌流血了。”爸妈早就焦急的在家等着了,打电话又不通,真是担心江夏会出什么事。江夏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没电了。
“妈,没事儿,就是路滑摔了一跤。”
“这孩子,这么晚上哪儿去了,让爸妈担心死了。”
“啊,出去跟同学玩儿,忘了时间了。这不是新开的KTV嘛,挺好玩儿的。”
“真是,以后不许这么晚不回家。”
“知道了妈。快睡吧,我也累了。”江夏假装打着哈欠,径直往自己屋里去了。
这一晚发生的事儿,江夏当然不会告诉爸妈,既然自己没事儿了,何必让他们徒增烦忧。
已经冷静下来的江夏,脑海里却仍旧回荡着那句:“公平么,公平么……”这个世上又有多少公平呢。
2008年12月18日
真是糟糕透了的一天。
江夏站在窗前,宽大的睡衣罩在身上,更显身形单薄。“为了报复,就利用我的感情,你们对我又何尝公平过。”江夏不禁有些凄然,想着那个温暖的笑容背后竟也是满腹心机。
“刘墨阳。”江夏小声的念着这三个字,忽然只觉胸口一阵颤抖。
“刘墨阳的妈妈死于车祸!警察的老婆!十八年前!”一个一个沉痛的字眼就这样突兀的冲击着江夏的内心。江夏忙的走到客厅,拿过爸爸放在茶几上的晚报,一篇一篇翻着。终于找到那张带着通缉令的新闻。2008年6月1日发出的,下面附上逃犯的照片。江夏看着那双阴郁的双眼,倒吸了一口冷气。
“李立!”
江夏开始后怕了,自己竟然与一个杀人越狱的逃犯坐在一起还聊着天,眼泪刷刷的落下,打湿了报纸,不知道是惊恐,还是对自己幸中之幸的后怕,看来,这一天,确实很糟。
“爸爸妈妈,下了班早点儿回家,注意安全,逃犯还在逃,一定要注意啊。”江夏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
“这孩子怎么突然这么唠叨了,爸妈都多大的人了,还用你操心啊,快走吧,一会儿赶不上火车了。路上注意安全啊。”
“嗯。”江夏强忍着泪水上了车,忽然明白了自己常常晚归的时候,爸妈该是怎样的担忧啊。江夏一路上心绪不宁的望着窗外,总是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如果那个人越狱是为了报复,那么刘副局长一定是第一个被报复的对象。可是他逃了半年多还是没有作为,到底是在等什么?还是说,他在盘算着什么计划?那刘墨阳是不是也会有危险。江夏四处张望着,没有看到那个干瘦的身影,可又总是隐隐的不安,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下了火车,江夏忙不迭的打车回了学校,并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给刘墨阳打了电话。
“刘墨阳,我在你楼下等你。”
“有事么?”回应江夏焦急的声音的只是一声冷淡。江夏强忍着心中的悲伤,语气有一些颤抖。
“有事,很重要的事。”
刘墨阳就这样出现在江夏面前,似乎这段时间他过的并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任由胡茬随意的生长,颓废。江夏别过脸,并不愿看到他这个样子,因为她仍是会心痛。
“什么事?”刘墨阳声音有些嘶哑。
“你,你认识李立对不对?”江夏没有绕弯子,直奔主题。听到李立的名字,刘墨阳高大的身形猛的一晃,眼里一丝错愕的,愤恨的,悲伤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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