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已经能看到周围的事物,不再模糊。
身体上的疼痛相较第一次醒来缓减了好多,但依旧是钻骨的疼,似乎这具身体除了疼感,其他感觉都消失了。
耳边有缓慢的呼吸声,偏头看去,扯动了肩上的伤口,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时蕈五官都紧皱着,调整好气息,再慢慢偏头去看。表哥趴在床边睡着了,在睡梦里都皱着眉头,那份不安不言而喻。闭着的眼下浓浓的黑眼圈在他白净的脸上格外明显。
回忆再次用上心头,刺痛了心。眼眶里瞬间就有眼泪在打转。
好想再放声大哭,但他很累的样子,不想吵醒表哥的时蕈,忍住那即将涌出的泪水,逼迫自己不再去想。
时蕈开始一点一点的扫视这个陌生的地方,转移注意力。
这是个木头搭建的房子,不大却有能够放下很多的生活必需品,有书架有衣橱有木桌,透过木头间的缝隙,有一股药味传来。
这是谁的屋子?外边煮药的人是谁?是他医治了我么?这地方又在哪里?伴随着很多的疑问,时蕈又逐渐垂下了眼帘。在睡梦中疼痛了缓解了下来。
肖丙抬着药推门而入,见安元邵睡着了,拿了薄被给他披上。伸手探探时蕈额头的温度,还好,没有发烧。要是烧起来了,那就很容易烙下病根了。轻手轻脚的喂下药汤,又轻手轻脚的出去掩上门。
安元邵这一觉醒来,已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了,眼前的人还是那样的姿势躺在那,不禁心中失望。抓着时蕈的手,温柔的说道:“快点醒过来吧,小懒猫。”
自从白日里醒过一次后,时蕈睡着的时间就短了不少,耳边的话语传入脑中,像是铜锣咚咚敲似的,催促着时蕈清醒过来。痛感袭来,也就醒了。
暗黑的屋子里,时蕈睁开眼睛就望见了满脸欣喜的安元邵,黑暗都遮掩不了他的心情。
“蕈儿!”
“表哥,我饿了。有吃的吗?”躺了那么多天肚子里空空如也,早已受不了了。
“有有有,你等着,我去拿。”
安元劭点上蜡烛出去了,时蕈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随便动一下都痛,一会儿就放弃了,安静的等着表哥。
清粥的香气飘入房间,安元劭端着碗走进来,把碗放在一旁,先把时蕈扶着坐起来,靠在床头。这时时蕈低头一看才看见自己的身上那惨不忍睹的样子,愣住了。
一勺粥吹凉了伸到时蕈嘴边,“这些天你只能吃些粥,等过些日子你病好些了就可以吃其他的了。”
时蕈这才回过神,嗯了一声就默默地咽下了粥。
时蕈默默地吃,安元劭也没再开口,也默默地喂粥。只有碗勺碰撞的声音。
一碗粥很快就吃完了,“表哥,要不是你,我也就不在了……谢谢你。”时蕈的声音有些梗咽,上次醒来,他疲倦的样子就让时蕈够内疚的了,这句话在她心中,一直都想对安元劭说。
安元劭抬起碗起身,站在床边揉揉时蕈的头,“不要对我说谢谢,这是我该做的,也是我愿意的,知道吗?”在灯火的映照下,安元劭的眼神无比的轻柔,充满着柔情。
即使是从前,还是后来,他眼中的这个人是他拼了性命也要去保护的,可他眼中的这个人却从来都看不懂他的眼神。
时蕈点点头,安元劭就转身出门收拾灶台了。
时蕈慢慢抬起手来,仔细看着,不敢想布里的手已经成什么样子了,还有没有知觉的腿现在是什么样子的,想掀起被褥看,手抓住被角却始终没有下定决定看上一眼。
那种害怕的感觉在黑夜中滋生,联想到那晚,时蕈心中越是害怕,就越是痛恨。
突然有一个念头在她的心中蔓延。
安元劭回到屋内,扶着她躺下去。“表哥你去睡吧,这些天你也累了。”她把情绪掩藏起来。
“好,有哪难受就叫我,我就在旁边那屋呢。”
时蕈点了点头后,安元劭才放心的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时隔那么久才来更新第二章,被懒癌缠住了,不过我以后会慢慢地开始更新的。
再次感谢看烟桐的读者大人们。
☆、火中生还
在肖丙的木屋里养伤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些日子来他们在这很安全,时蕈的身体也恢复大半。
时家灭门惨案在廷尉的审理下,已经结案,归为抢劫案,犯人抓到也处死了。可时蕈和安元劭知道,这些被处死的“强盗”,不过是替罪羊。这也让他们确定了,凶手就在长安城里,还是有权势的大人物。
这期间,时蕈刚可以下床活动,想去时家老小的坟头祭奠,安元劭拦下来了,在不知道凶手的情况下,贸然去祭奠,只会让自己也落在凶手手里。
时蕈也懂这个理,只好忍耐,等待时机。
安元劭跟着肖丙上山采药了,时蕈照例在院内晒太阳,自从可以活动后,肖丙就要求她每天都出来晃悠,晒晒太阳,这样才好得快。
坐在椅子上望着天空,心中思索着回长安的方法。
近至黄昏,肖丙他们也快回来了,入秋的夜晚有些微凉,时蕈回屋披上薄衫到厨房准备吃食。
门口脚步声响起,是他们回来了。
“肖叔,表哥,快来吃饭了。”望着门外的肖丙和安元劭说道。
肖丙和安元劭放下药娄,围坐在饭桌前。
“明日我要进城,你们有需要我带的东西么?”肖丙说。
“肖叔,明儿我和你一起进城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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