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往田园山水,陛下已经登基我的价值已经体现,接下来的愿望就是寄情山水,游历江湖。”
纪廷见他这样讲,刻意绕开自己的话题,不由道:“我初登基,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这时候你可别想离开,明天就来早朝不许再告假了。”
李毓心下却是沉了沉,若真是想留他,在微玉还留下辛者库之时,他对自己的刻意打击刁难又是为的什么?如今微玉离开了辛者库,他怀疑自己,便要将他留在身边。想到这里,李毓张张口正要说些什么,纪廷却罢罢手道:“怎么都别再说了,你若再拒绝那就是违抗圣意。”
这话说出来,李毓已然没有了再去反驳的机会,只得领旨谢恩。
见李毓领旨谢恩了,纪廷这才放下手上朱批,对着李毓静静地看了看,低沉着声音道:“微玉没死,你知道吗?”
这突如其来的话叫李毓心生警觉,稳下心思,惊异里带着惊喜地看向纪廷:“她没死?!真的吗?”
纪廷见他如此却是微微蹙了眉,对着他冷冷道:“对,没死。”
李毓又是惊喜地接着问道:“要是没死,那她人呢?”
纪廷听得李毓这话,突然神色凝了凝,对着李毓蹙了眉,道:“那得问你了!”
纪廷这话委实叫李毓愣住,他实在没料到纪廷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还是将这事儿给说了出来,方才的话说到这里也算是白说了,但按着纪廷的性格倘使真知道微玉在他哪儿,必然不会请他来勤政殿,怕是会直接上他府上搜了。如此想着,他不由看了看纪廷,诧异地说道:“陛下,不是您一个人关心微玉,如今大火烧了辛者库,虽然我也不想相信微玉就在里头,但是您怎么就非要将我当做那个寄托来看待呢?我也想救微玉啊,可是不让我踏入后宫一步的就是陛下您啊,我无能为力去救她……”
说到这里,李毓的神色由伤心转化为悲愤,直直看着纪廷。
这话听在纪廷耳中犹如针扎,微玉的这一切若真追究起来,罪魁祸首还是他……真正对不起微玉的是他啊……他忽地颓然地坐在龙椅上,看向李毓的眼神里也带上了悔恨和内疚,终于,他无力的挥挥手,道:“你走吧……”
李毓行礼退下,不带留恋。
清溪来到勤政殿时,纪廷愣愣地看着东北方,不哭不笑,面无表情。清溪看着心头不是滋味,一则为着“微玉”的死,一则为着如今的纪廷。
“微玉”出了事她一样的心痛,然而看着这样的纪廷,她心里又有些为他担心,不由上前劝慰道:“陛下,放宽心些,或许那不是微玉……”
话音方落,一直不说话的纪廷忽地猛然看向她:“你是不是希望她死的?!”
清溪听得心头一滞,静静地看向纪廷:“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纪廷这会儿倒是缓过神,意识到自己说话太重,却不愿意再收回这话,只轻轻别过头,道:“你先出去吧,我这会儿看到你就想到她,我心里乱。”
清溪听得这话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一阵阵钝痛激得她心头发酸发痛,终究,她只静静看了眼坐在龙椅上发愣的纪廷,一言不发地离开。
到底还是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