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预感。
是岑炽。
他不是又去杭城了吗?怎么回来了?
岑炽走得越来越近,秦杦也看得越来越清楚。他瘦了些,精神也差了,以前那股精气神没了。
这是怎么了!
秦杦感到突如其来的恐惧。
岑熠发现他状态不对,顺着回头一看,看见了自己二弟。
“瑶卿……”
岑炽精疲力尽地走到秦杦跟前,轻轻笑了笑。
“晓禾死了。”
岑炽说出口后,空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岑熠蹙了蹙眉,晓禾是谁?他看向心上人,又看向弟弟,他们都在沉默,没人试图打破这沉默。这座亭子里仿佛结上了一层厚冰,怎么都打不碎。他索性不说话,等待着厚冰融化。
秦杦死死盯着岑炽,眼睛发红,岑炽只是疲惫地站在原地,静静等着他做出点什么反应。
“他……怎么死了……”两行泪从眼眶滑出,秦杦颤声问。
岑炽无力地摇了摇头。
“说话啊!”秦杦死盯着他怒道。
“不知道。”
岑炽是真的不知情,此刻看着秦杦这副样子,眼眶也跟着湿润了。“他是自尽的,他走的前一天我还看他和其他小倌说笑来着……”
“你不是说喜欢他吗?他怎么了你都不知道!你觉得你够格喜欢他?你……”
“对不起……”
泪水不断涌出,秦杦扶着石桌才勉强站起身。岑熠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眼下又不好问,看着秦杦这样子心疼极了,便也站起抱住了他:“外面冷,我们先回去。”
衣服胸前那片已经被眼泪浸湿了,风一吹过险些结了冰,岑熠抱稳了怀中人,转头看了看弟弟。
“哥……”岑炽从江南一路快马加鞭赶回就为及时将晓禾的死讯告诉秦杦,衣服还未来得及换,一身单薄地站在冰天雪地里。
“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岑熠难得用安慰的语气对弟弟说话。他看得出,弟弟也不好受,想必死了的人于秦杦和弟弟都十分重要吧。
一进殿内,秦杦感到全身没那么冷了。他从岑熠怀中抬起头看了看四周,龙床边上摆了五盆炭火,火光跳跃着,烧得屋子里暖暖的。
“不哭了?”岑熠察觉到他的动作,低头伸手掏出帕子温柔地给他抹眼泪。秦杦本沉浸在悲痛之中,这时颇有些不好意思,钻出岑熠的怀抱把自己埋进了明黄色的被窝里。
“还哭呢?”岑熠轻轻笑了笑,拿手伸进被窝俯身搂住了他,“跟我说说吧,指不定能好受点。”
被子里传出了细微的抽泣声,岑熠叹气,把人搂得更紧了。
秦杦想不明白,晓禾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没了呢?他不相信晓禾会自尽。晓禾有要等待、喜欢的人,他也很努力地那种吃人的地方生存下来,不让自己被改变,不沾风尘气。这样的孩子,不可能无端自尽!
岑熠隔着被子揉了揉里边躲起来的脑袋,抽泣声很快停了下来。随后,他听到被子里有人在唤他的名字。
“岑熠……”
岑熠竟恍惚了。很多年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上一次听到是多久之前了?
“岑熠!”声音略微急了。
“嗯,杦杦?”岑熠有些激动,平时秦杦嫌别扭不乐意叫他皇上,私下都是“臭流氓”、“登徒子”这样叫,他这是第一次听秦杦叫他名字。
“我要回杭城,现在就要。”声音又带上了哭腔,“我必须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不然我……我拿他当亲弟弟看的啊……他……”
岑熠微微一滞,没有应声。
“你陪我去好不好……”秦杦紧张不已地掀开了被子,正对上那双只对他一人温柔的眼睛。
“杦杦。”
“嗯……”
“我可以陪你去。不过……”岑熠眼睛亮了亮,“回来后,我要给你升官。”
“……升什么官?丞相?子衿会砍死我的……”秦杦想了想,太傅以上的官职根本没几个,它本身就是品级最高的了。
岑熠用这辈子最为认真且真心的语气,字字清晰道:
“我陪你回杭城。
你愿意做我的皇后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就是传说中晓禾同学的作用了。晓禾真是个苦逼孩子……番外会写他的。原本我就想以他为主人公写篇故事,刚好这里有需要,就搬到这里侧面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