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半个时辰,岑熠实在是抵不住粟青的低气压了:“你去南书房一趟,帮朕看看课上得如何了。”
“皇上想看就自己去。”
“不行!”岑熠抿了口茶摇头道,“朕去了会把持不住,奏折就批不完了……”
“……”粟青终于抬头看了眼皇上。
出了垂拱殿往南书房走去,粟青漫不经心地进了前院,推开屋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书案上却堆着乱七八糟的文房四宝。后院传来了隐约的嬉闹声,他继续往里走,透过窗户看到了后院里的一群人。
这虽说是南书房的后院,但更像是一个精致小巧的园子,栽种了不少奇花异草,亭台楼阁不说全有,至少有亭和台,还有一个不大的荷塘,水面上绽开了几朵粉荷。
“小荷浮水舒还卷。”
“绿竹扶疏正盈窗。”
一群半大的少年和稚童围坐在荷塘边,你一句我一句地对着对子,个个对得兴高采烈。领着他们出来的秦太傅正悠哉悠哉地坐在一侧的草地上,抱着壶小酒喝得高兴。
粟青没有走近,而是远远望着。这是在练习联对子?他心中淡淡想着,并无多大兴趣围观,转身欲离开。
“瑶卿!”
秦杦听到有人叫自己,直起身子环顾四周,只见小院的月牙门后走出一个熟悉的人。
“二王爷,来的正好。”秦杦连忙站起来,把酒壶放到地上,“小瑞子,把东西拿过来。”
岑炽刚刚见他坐草地上喝酒的样子,觉得好笑:“哪来的酒?上着课呢你还喝。”
“我们家小瑞子送来的,我还让他顺便把要带走的东西给收拾了。”秦杦从小瑞子手上接过一个小包袱,又递给岑炽,岑炽忙接下,暗自掂了掂,里面没有重物,都是很轻的东西。
“杭城北边河道街上,锦香楼,就是你把我带出来那儿。那孩子,你知道的,叫晓禾。你得闲了就把东西给他,别忘了替我报个平安,他若问起你我的事来,只挑好的说,不准说不好的……”秦杦絮絮叨叨地叮嘱道,岑炽只好不停点头。
“记全了吗?”
“嗯!”岑炽信誓旦旦。
秦杦露出个放松的笑容:“我就担心他,你代我去看看他也好。”
“昨天那个你发小不是也在杭城?”
“你傻啦,昨天见过他今天怎么会出现在杭城。他陪人来科考,短时间内不会回去。”
“哦……”岑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我看他挺眼熟的,是不是以前见过?他还在什么时候来过京城?”
秦杦陷入了沉思。
“两年前元夜,你们可能见过。我醉了,他带着我的。”
“……”岑炽想起来了,当时皇兄抱着瑶卿听他唱《十八摸》,听完最后一摸的时候,有个人来领走了瑶卿。
“所以……你发小知道他昨天和皇上坐在一块玩酒令吗?”
“不知道,他们都没认出对方……”
两人双双陷入了沉思。
粟青是红着眼睛回到垂拱殿的。
“发生什么了?”岑熠见他眼里含着泪光,顿时不知所措。
“课上得很顺利,秦瑶卿讲得很好,他们也都听得很认真……”粟青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冷下脸来汇报情况。
由于脸变得太快,岑熠以为刚才是自己看花眼了,且粟青语气很稳定,他便放心地不管了。
瑶卿的课……皇上动了去观摩的心思。可看看满案的奏折,他只能打算着过段时间再去。会试将近,他这个皇帝可忙了。
作者有话要说:
长公主她们是妹子,所以是在其他时间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