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关心我啊?”前者咧嘴反问。
邓芮茗不顾汁水流出,眼珠当即朝天翻了两番。
谢闻迅速笑笑,拿起纸巾帮她按在下巴上,才没让汤汁滴到衣服。他又抽了张纸巾给外甥,这才回过头镇定道:“我跟她是大学同学。不过那时候她专注念书,而我在打游戏,基本没什么交集,就只是认识而已……”
她打断他,左手夸张地摆在耳后倾听,语气嘲讽至极,“不好意思,请问您说神马?她专心读书?”
“是啊,不能想象吧,她还年年拿奖学金。”他无奈把她的手从耳边掰开,“毕业过了两年,在同学聚会上又碰到。正好那天下雨,我看她一个人怪可怜的就送她回去,然后就……”
前者更震惊了,一口气说完不带喘:“然后你们就干柴烈火,雨夜情缘,绝代双骄,云翻雨覆。她问你要不要上楼坐一坐,你说好呀好呀,接着在沙发上搂搂抱抱,亲着亲着进了房间倒在床上先这样再那样,最后什么什么了?我的天哪,看不出你还是先上车再补票的。”
谢闻黑了脸,艰难消化她的脑补,不留情面地捏住她的腮帮不让她继续瞎嚷嚷,“你又给我加一些奇怪的设定是吧。我是随随便便跟妹子那什么的人吗?不要把我跟陈睦混为一谈。总之那天开始就联系起来了。不过她从前性格真的很好,否则我也不会喜欢。”
邓芮茗本想再嘲弄几句,听到这话竟觉茫然,喉间轻轻发出一声嗯。
“所以你很喜欢她吗?”
这个问题突然从她口中蹦出,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听故事太入迷,居然想都没想就问出口。
谢闻倒比较大方,点头承认:“就那会儿而言,确实是蛮喜欢的。”
太阳穴适时一突,她撇开眼,掏掏耳朵没有接话。
嘁,男人。倒是没忍住在心里默默加了这么一句。
前者轻吐气息,继续说:“但是后来她爸爸跟人合做生意,形势不太好,还借高利贷,欠了蛮多。出事以前不说多富裕吧,至少也不用抵押房子捉襟见肘。环境对性格的影响很大,久而久之她越来越好面子,对物质看得很重,脾气也变差。而且特别见不得别人比她好,思想还蛮阴暗的。可是再怎么说,我也觉得这不是她的天性,所以想办法让她戾气少一些。”
“也难怪你有耐心,一直包容她。”她茅塞顿开。
谢闻耸耸肩,“因为天真地以为自己对她很重要,以至于能够改变她。不过后来才想通,人变了就是变了,没办法的。”
邓芮茗托腮不语。
“别坐着了,吃得太饱,去走走吧。”关于旧事,他不再多说,将她从位置上拉起来。
时间已经不早,可商场里依旧人头攒动。某个首饰品牌在中庭搭布景展台,一棵缀满精致珠子的树缓缓转动,周围还有装饰用的旋转木马。
孩子们最喜欢这种亮闪闪的东西,谢皇上也冲上去凑热闹,两个大人紧跟在后才护住他没让他横冲直撞。
见邓芮茗目不转睛地盯着展台内的饰品,谢闻张望四周类似的顾客,好奇问道:“你们女人是不是特别喜欢这种一串串珠子?串得越多越好看?”
“还行吧,一般般。”嘴上这么说,实际她低头专注打量其中一串缀着雪花的手镯。
他也顺势一看,自言自语:“这串还在卖啊。”
“哈?”她惊异,“你还懂这个?”
他指着手镯,冷笑道:“张诗婷有一模一样的。以前她说喜欢,结果我还没买来,她就突然戴上了。大概是陈睦给的。”
听到这话,某人的太阳穴今天第二次突突跳动。
原来是这样。
她没有同他一起嘲讽,而是张了张嘴,脸色凝重起来。片刻,再看向展台,目光灼灼,音色低沉,“我也有。陈睦送的。”
难怪去年新年,陈睦突然叫她下楼给了她一个包装袋,拆开就是这串手镯。原来不是特地挑选,而是购买的时候顺手多带的礼物。
不知道当时自己欣喜若狂的模样被他看见,他的心里会有多嘲弄。
一定是没见过她这样的傻子吧。为了一串手镯,可以高兴地给他拥抱,还舍不得他离开。
因为是他送的,哪怕只是一粒砂石都当做宝贝。
谢闻很快懂了,并未对她的沉默过多猜忌。他顺手将她带离展台,又朝外甥勾勾手指让他跟上。
他搭着邓芮茗的肩膀,凑在她耳边半开玩笑道:“这种东西丁零当啷一大串跟招魂似的,俗得要命。而且不就是银的,又不值钱。看来陈睦不止眼光不好,还抠。”
她抬头,“哇,说得这么嚣张。看来你没少给张诗婷买贵的。”
“不能说多昂贵,起码她要买什么,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哪像陈睦,指不定这串手镯送给了多少人,当复制黏贴闹着玩。”他夸张感叹。
她捂住心口,作出欲哭无泪的模样,“求求你别说了,我的心很痛,感觉自己就是个克隆人。”
谢闻笑嘻嘻地朝她昂昂下巴,“别难过,我不是答应过你吗,叫赵孟西帮你介绍个靠谱的高富帅。别说手镯,就是整个柜台帮你搬回家都没问题。”
“我要求不高的,那人背负千万家产的痛苦就行了,我愿意和他一起承受。”她顺着他的话吹下去。
他也乐了,“然后你们利滚利,利滚利,再给我一点媒金。不用太多,两三百万就行。”
邓芮茗满口答应。
这两个傻子做着春秋大梦,光是想想就不争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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