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粮食污染空气的废物,如果能代替大哥去死,他也是情愿的。
别人都说,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也许真的是因为自己的执念太重,以至于形成了即使经过了炼狱的煎熬锤炼,也不能消除掉的心魔。因着这个心魔,他到底还是再一次和高澄做了兄弟。
而高澄也许真的给他喝了半碗孟婆汤,自己喝了另外半碗。明知道这样不可能完全忘掉前世,也还是这样做了。是不是可以说,明知道自己是凶手的大哥,仍然对他又一丝的牵绊,一丝的不舍,想要在转世之后,依旧和他做兄弟呢?
就像现在这样,小时候抚育他,长大后照看他,把他带在身边。即使又恨又恼,也始终没有真正的决裂和抛弃?
“蠢货,谁要杀你,你还没这个资格,想当我必须要除掉的敌人,你也配?”高澄终于从掌中抬起了自己的脸,白皙的脸颊已经揉出了片片浅粉色的印记,瞪着他的眼睛里满是不屑,却也格外明亮。
说罢,他撑着地板,一个挺身跃起,活动活动因为蹲久了开始麻木的腿弯,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走到窗前。通过敞开了的窗户,眺望着窗外如云如雾,如仙如幻的绝美景致。
高洋走到他身旁,和他并肩观景。
此时的他,似乎被窗外那片纯净的冰雪世界所感染了,心中的杂念被悉数净化,只剩下和哥哥携着手,并着肩,一起看山看河,看他情上心头。虽不知何所起,却一往而深。
……
本来已经参观得差不多了,可是因为这个意外的插曲,两人在城堡里多停留了一个多小时。天色阴暗下来,乌云遮住了日头。到了后来,鹅毛般的大雪扑簌簌地从灰暗的天幕飘落下来,窗台上很快积上一层薄薄的落雪。
参观的游人原本前前后后遇到了十多个,不过等到他们下了楼,从正门走出来时,已经一个人影都不见了。石头铺成的平台上,除了新增的一片积雪,几乎见不到新鲜的脚印了。
见到有人出来,在门口的小房间里看守的工作人员,从里面跑了出来,冒着漫天的大雪,用蹩脚的英语对他们说,中午时开始下大雪,之前的游客纷纷提前走掉了。山下的公园大门也只出不进,就是为了防止游客上山时候路滑出危险。山上没有住宿的地方,天气预报说到下午时雪还要大,还是趁着雪不算太大尽快下山吧。
高洋想起前年和哥哥一起爬黄山时,夜里下起了大雨,没法下山,山上倒是有宾馆,不过那价格真是挥刀子割肉一般,可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一个个血泪满面地老实挨宰了。
他们一起爬山的还有陪同而来的警卫,司机,外加当地的市里领导派来跟随的办公室主任,秘书这两人。秘书进去和门口的人说了几句话,很快宾馆的老板就满脸堆笑地跑出来,嘘寒问暖,又二话不说地在人满为患的宾馆里腾出了几间最好的房间给他们住。
在国内的那种身为红墙子弟,走到哪里都有人接待的环境,到了国外就完全不同了。老外也是不会做生意不会赚钱,这城堡里这么多房间,随便开辟个十间八间的做客房,这么好的环境,肯定天天都有人上山来体会一下做国王的感觉。至于那价格,定到天上也照样撵不走慕名而来的体验者。
他和高澄向来都不是对于普通的危险望而却步的人,根本没用商量,没有半点犹豫,俩人就去牵了马,仍旧是来时一样,合乘一骑,这样下山了。
这马儿走惯了山路,驾轻就熟,就算不用特意驱使,它几乎闭着眼睛就能顺着原来的山路走回去。不过在下山的坡度上,需要控制好自己的坐姿和着力角度,以免一个不小心被下山时候前低后高的马鞍颠下来,从前头直接脸朝下翻出去。
高洋在国内没有学过骑马,好在高澄马术娴熟,一路控制得很好,只有他紧张得不行,一直紧紧抱着哥哥的后腰。因为只有一副马镫,被高澄占据了去,两脚悬空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这实在太考验他的平能力了。
高澄感受到了他僵直着的身体,忍不住笑了:“呵呵,你再蹭啊,我看你现在全身都硬了。”
高洋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着,没有顶嘴。
就这样一路坚持着,像抱住树干的大马猴一样的姿势保持到下山,半个小时的山路而已,等到高澄下马时,他已经两腿僵硬,快要迈不动了。
“笨蛋,净出来给我丢人,回去得把你丢给马术老师好好训练训练了。”高澄大概比较享受这种被弟弟依赖的感觉,索性扮演了一把英雄美人,走到马后侧,伸手搂住高洋的腰,用力高举着。终于用夹着弟弟胳肢窝的方式,把浑身酸痛,大腿内侧的皮肤已经开始火辣辣了的弟弟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高洋脸皮厚,不怕丢人。倒是看到那个之前给他们推荐马匹的老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帽子上落着雪花,将马牵引回去,又跑回来引领两人回更衣室,把衣服换下来。
看着老外的殷勤模样,他也猜到是今天生意惨淡,就指着他们这一单保本呢。他也就不再计较,从钱夹子里取了点零钱,大约2马克的样子,塞到了老外手里。老外道了谢,跑去拿了押金,退还给高澄,又说了一堆貌似称赞的话,这些就是高洋听不懂的了。
两人取了汽车,顺着来时候的道路,朝外开。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才终于开出这片山脉的包围。然而平原太小了,在平坦了一点的公路上开了没多久,又进入了另一片山谷,道路颠簸不平起来。
雪果然越下越大,到了这时候已经满世界都是浓浓雪雾了,加上乌云太厚,光线黯淡,好像即将天黑了一样。在开过一个路口的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