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歧视谁,只是没办法接受整天传播负能量的朋友。你也好,戴妦妤也好,对我的刺激都很大。我有很严重的抑郁症,活得比你们艰难,比你们用力,却收到更多冷言冷语。你们的每一分抑郁情绪对我而言都是煎熬。很多次都想和你们说,可看到你们身上的优点都忍住了,只能在心里吐槽发泄一下。如果你觉得我还是个不错的人,放过我,并不想听那些倾诉。”
刘宜婷点点头,问她:“我要是转学了,你会记得我吗?”
陈熙彤看向她:“等你去那边了,就不需要我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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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雯燕的经济案公开审理前被关在最近的看守所,戴着手铐坐在陈熙彤对面,说两句话还有女警看着。
陈熙彤开口的第一句话就问:“你没想过自己会成阶下囚吧?”
江雯燕冷淡道:“想过,想的是你报复我。”
陈熙彤笑起来:“看来我们一样。当初我开着你买给我的法拉利上路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人生会变了,我以为你是想让我死,你却让我做了牢。”
江雯燕看了眼墙角的摄像头:“你不要把我们的恩怨算到你弟弟头上。”
陈熙彤冷冷道:“我要是想,何必等到今天?还记得你那个一年前失心疯的哥哥吗?我每个月都烹羊宰牛谢他的养育之恩。”说到这里她停下来,“贺宇让我帮他捎句话。他相信你是无心的,他会好好学习重整旗鼓,等你出狱了孝敬你。”
江雯燕得意地笑起来:“就算我入狱了,一切依然是我的。”
陈熙彤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当你贪心地想要一切时,这一切就已经不是你的了。我问过律师了,如果没意外的话,你会被判无期,没有缓刑,贺宇等不到你了。”
江雯燕变了脸色,忽然站起来掐她,被旁边的警察摁住了。
陈熙彤后退一步:“我很庆幸每当想杀了你的时候都怕脏了自己的手。”
她没说完就被警察喝止:“这位小姐。”
“抱歉。”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出看守所的时候她莫名流泪了。
这世间最可悲的就是罪恶不能洗刷罪恶,却能轻易给一张白纸染上污点。
可最仁慈的是,人可以宽恕自己,打在心里的结,这一刻终于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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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出嫁时陈涣章没过问一样,从陈涣章住院到出院,陈熙彤也没去看过他。
起初叶盛昀以为陈熙彤记仇才没去,后来才知道,是被伤得太重了,怕去了知晓陈涣章更乐意陈贺宇在身边服侍。
叶盛昀知道她难过了太多回,也不催她去,自己拎着保养品探望了一番,回来被追问:“怎么样了?”
叶盛昀自己当老板以后反而越来越温和了,刮刮她的鼻子:“还是有点不舒服,药不能停,看到你可能就好了。”
陈熙彤笑:“他要真这么说我跟你姓。”
叶盛昀攥住她的手:“真这么说的。”
陈熙彤不信:“你说真的就是真的?”
叶盛昀挺认真的:“对你我从来不说假话。”
陈熙彤沉默了。
叶盛昀说:“去看看他吧,下个月他就要去三亚疗养了,再想看就离得远了。”
陈熙彤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又想她管我,又不想听他教育我吗?”
“为什么?”
她叹气:“你关心我呢,是从方方面面,可他对我说的话,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我要是改了,就连这几句都没得听了。他字里行间都透着儿子好,女儿不好,可我也没那么不好。”
就连上回同意她去参加宴会,都像恩惠。
叶盛昀感同身受地抱住她:“既然你不方便,我就帮你做了。”
四月九日陈涣章乘飞机飞海南,送行的不过五个人。
陈涣章见只有女婿来了,问叶盛昀:“彤彤呢?”
叶盛昀解释:“学校呢,学生会有事忙。”
陈涣章咂摸一阵:“她进学生会了?”
叶盛昀说:“学业跟上以后闲着没事干,去锻炼了。”
陈涣章说了三个好。
叶盛昀帮老丈人托着行李,一直到换完登机牌。
排队过安检的时候突然从人群中听到一声唤:“爸!”
陈涣章敏感回头。
陈熙彤俏生生地站在人群疏落处,说:“一路平安。”
陈涣章老泪纵横:“平安。”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害怕,还有两万才完结。
尽量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