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气横秋地说着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说实话他还是怕到时候让她赚的比自己多的,大男子主义作祟,觉得丢脸。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他如果下定决心留在事务所,就得做好慢慢熬的准备,各行各业最怕给熟人打工,时刻面临要钱还是要感情的世纪难题,思来想去还是被她说服了。
这和许缨玲推荐他的情况不一样。
当时他已经有惊人的成绩,为自己的天赋自豪,有不识抬举的资本。
可现在他只是律师界的一名新人,没必要因为换了个地方工作而起抵触情绪,那样显得太看得起自己,而且和部队不一样的是,不会被质疑借背景得势,因为工作环境更加透明。
站在私人的角度,他也能罩着点陈熙彤。
没什么不好的。
陈涣章好歹在商坛混了这么久了,她那点心思轻易便能看出来,说:“你还年轻,不要把心思用在学习以外的事上。”
陈熙彤的眼神里看不出计谋,仿佛真的被冤枉了:“是让叶盛昀去,又不是让我去,怎么会耽误我的学习。您就是因为这么多年都不信我,才会让公司面临这么大的危机,我现在有心帮您您却这么想我,太令人心寒了……重新上学我才发现过去的自己多么荒唐,一直立志成为您一样的企业家,那些被您说过的小毛病我都改了,将来我参加工作,您能再指导指导我吗?”
陈涣章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你果然长大了,以前总希望有人继承我的衣钵,可惜不管你还是贺宇都让我很失望,现在一把年纪,却还想再搏一搏。你看着,爸爸定给你做个榜样。”
实在是意味深长的说法。可能江雯燕太贪心,真触碰到他的逆鳞了,要重振雄风,铲除江雯燕的势了。
其实经历了那么多春夏秋冬风霜雨雪,他对感情看得很淡了,哪怕再年轻漂亮都无法令他心动,真正痴迷的还是事业。
之所以对江雯燕宠爱有加,不过是受了阮凤萍出轨的刺激,想让阮凤萍看看,如果她当初没有抛弃孩子出走,会过着怎样奢华的生活。
这一生他真心爱过的只有阮凤萍,可惜她负了他。
他答应她照顾好陈熙彤,给了陈熙彤荣华富贵,却把陈熙彤教成这样,却是对不起她。
回忆往昔,他一下沧桑了好几岁。
陈熙彤定定看着他,半晌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的秘书过来,送来请柬,说卫家大公子新婚,邀他赴宴。
卫宏锋是他多年来的死对头,肯定不怀好意,他面沉如水地问秘书:“没和我的行程冲突吗?”
秘书跟了他很多年,深谙他话中之意,有空闲也说冲突,陈熙彤却用两根指头夺了过来,清脆地说:“我去。”
陈涣章更诧异了,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通:“你不是一向最讨厌这种场合吗?”
陈熙彤漫不经心:“那是因为以前我没结婚,不喜欢人家问我要联系方式。”
也就是说,现在需要了。
陈涣章略沉吟,嘱咐道:“出了门要有礼貌。”
言下之意就是答应了。
陈熙彤点点头,觉得陈涣章肯定误会她了。
她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不是想给自己攒人脉,是想告诉所有人,他有女儿。
哪怕是假的。
谁要她想对付江雯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