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想,你是陈涣章的女儿,怎么又多出来个爸?”
陈熙彤不动声色。
向维走到她面前,把手指竖到唇前,微微一笑:“因为这是个秘密,能让所有当事人身败名裂的秘密,就算我说给你听,你也再不可能传给别人,你就是个野种。”
这种把脸送到别人面前让人家打的感觉太难受了,她还没把信息消化完全,更没有资格和立场反驳。
最后向维把烟一掐,扔进垃圾桶里,轻描淡写地说:“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吧,不管你是谁的女儿,都不可能跟我们向家有任何关系。最近我妈情绪有点不好,正跟我爸闹呢,你就别想着他把你认回去了。”
陈熙彤对他说的这些充耳不闻,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那句“这是你爹你妈”,神思早游离了。
向维解气了,大发慈悲:“你可以走了。”
陈熙彤被他一番话砸懵了,回过神想再看看照片,被向维一把夺走,塞进衣服内侧的口袋里:“这个不能给你。”
整个过程陈熙彤木讷茫然,似没缓过神,都不知道怎么从阁楼上下来的,还是一个噩耗唤醒了她。
刘宜婷在电话里告诉她:小刺头不幸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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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花了两个小时,等陈熙彤到现场的时候小刺头的尸体已经凉了,她推开几个挡路的男生,“扑通”一声跪下来,磕在地上她也没意识到疼,拍着小刺头的脸叫他,一遍又一遍,希望他可以醒过来。
罪魁祸首们想给她解释当时的情况,可看她伤心欲绝的样子犹豫了半天,只有一言不发,惭愧地站在一旁。
前天小刺头家里出了点事情,二叔让人家砍了,凌晨两点多组织了一波人打群架,乱战中他们的人被捅伤了几个,他腿上也中了一刀。
她打电话的时候他家里比较乱,兄弟都受了伤,只好单枪匹马开车过来阻止这群人。
不想过程中发生争执,几个人闹着闹着就闹进了水里,不知不觉入了深水区。
发现以后一群人急忙往岸上游,逃跑时谁也没顾上小刺头。他原本就腿上未愈,又被冰凉刺骨的寒水冻抽了筋,筋疲力尽的情况下,呛了口水沉了下去。
黄仲天察觉到不对劲,回头救人,可游过去已经晚了。
谁都知道抢救溺水的人要做人工呼吸,做心肺复苏,可谁也做不标准,就这样,一条年轻的生命就此逝去了。
陈熙彤跪坐在小刺头的尸首旁,哭泣到哽咽,一下一下抽泣着,声音清脆地打了个嗝。没有一个人笑。
还没满十八岁的男生一个个耷拉着脑袋。面色严肃,良心难安,这将是他们一辈子的阴影。
这八个人,陈熙彤谁也不怪,只恨不得拿自己的命去换。
她沉痛地抹着眼泪,一遍又一遍说着对不起,给死去的小刺头磕了三个响头。
一个风华正茂耿直仗义的热血青年,在见到盛世光芒前陨落,在这样平凡无奇的一天与世长辞。
她一步一个脚印将小刺头的遗体背上车。
那车还是她给他挑的,和叶盛昀的一模一样。
十一班的几个男生腿都软了,蹲下来痛苦地抱住头。
他们生龙活虎冲动暴躁,却也散发着青春蓬勃的朝气。
虽然平日里总用些无伤大雅的损招,干些违犯纪律的坏事儿,可从没想过有一天会闯下如此大祸。
那可是一条人命!
这么大的事儿摊在自己头上,怎么和家里交代。
突然,一个男孩朝陈熙彤跑去。
“陈熙彤,你听我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