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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医院后有人接应,又给陈熙彤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看有没有误诊。
在她身上戳戳这儿戳戳那儿的男人是鼎鼎大名的行内专家,叔叔辈的人物,医院的副主任医师,严肃地问了她几个问题后郑重地说:“你是左侧肋骨疼是吧,晚上朝右睡。要是怕睡着了不注意,就在左边垫床被子。”
“肺会不舒服,咳的时候捂着胸能减缓疼痛。白天把窗帘拉开,多晒太阳,有助于你恢复。”
最后叮嘱,“这阵子清淡饮食,不能吃别嘴馋。烟也别抽了,不要靠这种东西抑制疼痛。”
陈熙彤被这一连串嘱咐砸得有点懵:她抽烟这也能看出来?
太神了,中医还讲究望闻问切,至少把个脉,对方可是目测。她八百年没担心过自己会因肺病死于非命,见状开始着急了,当自己病入膏肓从面上就能看出来:“大夫,我的肺有问题吗?”
佟秋明笑了笑:“不要紧张,抽烟是你老公跟我说的,他很关心你。”
这么一说陈熙彤就明白了,诚恳道了谢,问:“我该怎么称呼您?”
“叫我佟医生就好了。”佟秋明笑是笑,看着她头上贴的纱布又犯愁,“你这些外伤得多养几天,特别是额头上缝的几针,不注意可能会留疤。”
她下意识朝额头摸,碰到纱布收回手。
毕竟是女孩子,在乎自己的外表,当即表示老老实实听话,挺客气的:“您费心了。”
佟秋明摆手:“别这么客气,盛昀帮过我忙,应该的。”
陈熙彤也不好再说什么。
佟秋明是承了情专程来给她看病的,来科室白大褂都没有穿,给她安排好病房就回去休息了。
贺弛搬了凳子坐在她病床边和她面面相觑,旁边病床的病人都睡熟了,说实话很尴尬。
陈熙彤委婉地赶他:“谢谢你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贺弛搔搔头:“昀子把你交给我了,把你一个人扔这儿不是事儿啊。”
陈熙彤学着他的腔调说话:“你陪着也不是事儿啊。”
那倒也是。
贺弛起身:“那你睡吧,我明天再来看看你,昀子估计后天就回来了。”
走了。
都走了。
总算都走了。
陈熙彤找不到舒服的姿势,疼得直打滚,怪佟秋明不给她打针。
这边佟秋明给叶盛昀回了个电话:“你家小孩儿蛮坚强的。”
叶盛昀皱起眉:“情况不好吗?”
佟秋明说实话:“比想象中要严重。”
像他们这些临床经验丰富的大夫,一眼就能看出病人怎么受的伤。他觉得有必要跟叶盛昀交代一声:“她那些伤不像是从楼梯上摔下来造成的。”
叶盛昀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被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