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肚子,我还得给你再缝上。得,你们在这里打情骂俏的,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我走了啊。”
凝香当即就急眼了,将药碗一放下,跺脚说道:“你说什么呐?什么打情骂俏的?”凝香见依依已经转身出去了,这一下整个帐篷里就剩下凝香和蒋副将了,凝香连忙就要追出去。
蒋副将见凝香的小脸蛋被夏依依刚刚说的那句“打情骂俏”给羞得有些粉红,恨不得上去啄上一口,蒋副将连忙拉着凝香的手道:“你急什么就要走?也不留下来跟我唠嗑?我一个人躺在这里多闷得慌啊?”
凝香想将他的手甩开,有些羞愤地说道:“你闷得慌,不知道找你手下的小兵来跟你唠嗑啊?”
“跟他们有什么好唠嗑的?还是跟你唠嗑比较有情趣。”
“不要脸!”
凝香用另一只手将他的手给掰开,狠狠地将他的手一甩,那只手就重重的撞到了木板床上,嘭的响了一声。
蒋副将连声哎呦哎呦地叫唤:“伤口裂开了”。
“哪里裂开了?”
凝香因为之前将他的肚子上的伤给踢破了,本就有些内疚,这会儿一听自己把他手上的伤又给摔伤了,凝香就有些着急,连忙将蒋副将的手又拉起来,仔细地看了一圈,哪里有裂伤啊?
凝香抬头,就见蒋副将一副好整以暇的眼神盯着自己的脸,他的嘴唇张扬着一个大大的笑容,目光里的除了调戏、还是调戏。
被耍了!
“混蛋!”凝香咬牙切齿地怒骂道。
蒋副将笑着捏了捏她抓着他的手,她的脸顿时就羞得通红,狠狠的将他的手甩开,结果他的手正好甩在了肚子上的刀伤处,蒋副将疼得眉毛都拧到一起去了,哎呦一声大叫起来。
凝香看他的手撞到了伤口,心里揪了一下,但是怕他又像是刚刚那样故意骗她,凝香狠狠地啐了他一口,“骗子”,凝香便是拔腿就往外袍。
“是真的疼!”
耳后传来了蒋副将的声音,凝香头也不回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还弥漫着调戏气息的帐篷,追着夏依依的脚步而去。
夏依依朝着黎大夫安排的重伤士兵的大帐篷里,刚掀开帘子还未走进去,就已经发现里面的情形真的是惨烈,里面没有一个身躯完整的士兵,全是断胳膊断腿的,还有被削掉耳朵鼻子的,就这样的都有上百个,密密麻麻地挤在了这个帐篷里,整个帐篷被一种浓烈的药味和痛苦的哀嚎声充斥着,依依的眼睛被眼前这一个个残缺的身躯给刺激地几乎要睁不开,可想而知,昨夜的战争有多惨烈。
依依放下了帐帘,往帐外倒退了两步,依依的脑子有点懵,自己昨天来了后,只是提了一个建议罢了,只是想攻占西昌的一个城池,来打击西昌,以补偿东朔丢失城镇的亏损。可是就因为自己的这么一句话,就发动了一场战争,就有数以万计的战士奔赴了前线打战,就有这么无数的战士受伤。
这些战士昨天还是四肢健全的好好的小伙子,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他们就变成了残疾,甚至还有些士兵丢了性命没有带回来。
依依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来气,总觉得他们变成这样,是她的错。上午,听着那些难民还有副将夸奖她的计策好的时候,依依还觉得有些自豪。可是现在看着这些受伤的士兵,一股巨大的内疚感涌上了她的心脏。
凝香看着夏依依有些受不了的神情,凝香叹了口气,王妃虽然比一般闺中女子要胆子大一些,可毕竟是护国公府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哪里就能承受得住这么惨烈的场景呢?也就只有她这样杀人如麻的女杀手,才会对眼前的这一幕淡然处之了。
凝香上前扶住了夏依依的手臂,“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回帐篷休息?”
依依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些许自责和难过:“凝香,你说我昨天出计谋让他们去打战是不是错了?他们都是因为我的这个计策,才会被派去攻打绥元稹和黎平镇的,才会受伤的,不然他们今天都还是好端端的,四肢健全。”
“公子,你别自责,这是他们作为一个士兵的命,跟你无尤,就算他们昨天不去上战场,以后终有一天要上战场的,等到阿木古孜真的攻击的时候,若是没有你的计策,那些战士的死伤更要大。”
依依喃喃地说道:“他们的命?”
“嗯,士兵的命就是会死在战场上,而我,则是不知道死在哪一次的任务上,而且还要时刻防着仇家来寻仇。”
依依的脑海里回荡着以前自己慷慨激昂的誓言:“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如果需要,我将为国捐躯;如果必要,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
那些誓言如同波涛翻滚的骇浪一样,猛烈地撞击着自己脑海里曾经那么遥远又那么清晰的记忆,将前世自己最后的那一场战役的片段都重拾起来,拼凑成一整段画面,在自己的脑海中如同放电影一样呼啸而过。
依依的身子猛地一震,曾经的自己也是那么毫不畏惧上战场,无论什么时候上级下达了冲锋的指令,自己都会毫无惧色地冲上前线,从未想过冲上去的自己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死亡,自己头脑中的唯一一个信念就是用自己的身躯守护脚下的那一片土地。
这些战士就是曾经的自己,他们也是一样毫不畏惧地冲上战场,他们的心里也许并没有记恨什么,就像自己,即便被炸弹炸死了,也未曾对自己的祖国和下达命令的上级有过半分怨言。
依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了进去,凝香有些担忧地小声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