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听得心都揪了一团,“情况好点了吗?”
“她在疗养院里,我爸给她找了一家国内最好的疗养院,大概是夫妻一场,我爸并没有坐视不理。”徐放说着,叹了口气,“她的病情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很久没去看她了。”
“为什么?”顾晨不解,“她这种病,不是更需要亲人的鼓励和关怀么?”
“因为她不需要我……”说出这句话,徐放痛苦地闭上眼睛,习惯性地将即将外泄的情绪全压回到心里。在顾晨看不到的地方,他悄悄地将手挪到桌下,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大腿肉,尽量维持常态,可是一张口声音却颤抖得厉害,一字一句都充满了悲哀,“从她怀上我的那一刻起,她就对我的出生不抱任何期待。”
闻言顾晨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个对他施暴的人该不会就是他的亲生母亲吧?只有被最亲的人伤害,痛苦才会加倍呈现。
顾晨本想就着这个话题继续问下去,却听“咚”的一声,坐在身边的人忽然像失控了一般,抱着头硬生生地摔倒在地上。他一边乱滚,一边用力地搓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明显一副头痛难耐的样子。
“徐放,你怎么了?!”顾晨踉跄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他,只见他面色苍白,冷汗涔涔,似乎正在忍受着剧烈的疼痛,痛得五官都揪在了一起。
“徐放!徐放!”顾晨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却得不到半句回应,怀里的人神智已然不清,他急促地呼吸着,仿佛下一刻便会昏厥过去。
顾晨一下子心慌到了极点,也不管他能不能听得见,不停地劝慰道:“徐放,你振作一点,别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过去了,真的过去了,相信我,以后只会越来越好……你看看我,睁开眼睛看着我……你别睡,再坚持一下好吗……徐放,徐放……”
不久,呼唤声慢慢低下去,屋内静如死灰,一切最终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