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霍锦笙从外面进来,看到屋内乱糟糟。
对面一角,唐梦瑶头发凌乱遮着脸,脸上脏兮兮的,活脱脱一个乞丐。
不过短短几日,过去的光鲜不复存在,只剩下丑陋和狼狈。
“锦笙。”唐梦瑶惊喜的看过去。
是他。
他真的来了。
“锦笙,你来了,救我,我不想坐牢。救我锦笙……”
她狼狈的爬过去,伸手想抓着他的裤腿,霍锦笙厌恶的后退。
唐梦瑶的手僵在空中。
心里,痛不欲生。
这几天,她经历了从天堂坠入地狱的痛苦。
墙倒众人推,没有一个人过来探望她。
她听不到外面的骂声,却能预知外面的那些骂声。
这些她都不怕。
她最怕的,是这一切真的是他在算计她。
当他退后的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
落在地上,被尘埃吸收。
“是你,是你算计我。录音是你放的,账本是你偷的,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
唐梦瑶痛苦的抬起头来,眼泪打湿了她的脸颊,她看上去那么受伤,巨大的痛苦快要将他压垮。
霍锦笙冷漠的睨了她一眼,声音同样冷漠无情,“是我又如何,我对你不过是逢场作戏。”
唐梦瑶的心仿佛被无数的利箭射中,心里千疮百孔,痛不欲生。
“为什么?”
霍锦笙阴冷的眯了眯眼睛,“为什么?我还想问你,五年前。你做了什么。”
唐梦瑶瞳孔一张。
他的表情充满了对她的怨恨。
他什么都知道了,难怪他会这么狠心算计她。
“锦笙,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你狡辩,五年前的事情我都调查得一清二楚,唐梦瑶,需要我一桩一桩细数你的罪状么?”
唐梦瑶恐惧的望着他。
“其一,从你到我身边开始,你的每一步都在算计,你给我开的头痛药里有安眠成分,所以我整夜睡在你房里。”
霍锦笙咬牙切齿的说道,在唐梦瑶的保险柜里,他发现了唐梦瑶给他开的头痛药,一检查才知这药有古怪。
那时候,梁箫不止一次暗示他和唐梦瑶的事,那时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唐梦瑶已经成功的离间了她对他的信任。
“其二,你和周如海联手散步方梓隽和箫箫的谣言,当我去做羊水鉴定的时候,你暗中作假鉴定结果,摧毁我对箫箫的信任。”
重新彻查当年的事后,霍锦笙恨不得杀了她,但他更恨自己当年的不信任被唐梦瑶利用,酿成了后面的悲剧。
“其三,你背着我给箫箫打胎,把罪名扣到我头上,致使她对我误会更深,甚至差点害死我的女儿。”
说到这里,霍锦笙已经无法再保持冷静,看她的眼神愤怒又憎恨。
“其四,你诬陷箫箫和方梓隽私奔,以箫箫的名义捏造离婚协议,彻底拆散我和箫箫的婚姻。”
“你一次又一次设计破坏,一步又一步摧毁我和箫箫的感情,我无法想象,半年前箫箫回东城,你又暗中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伤害她。”
“唐梦瑶,你做了这么多令人发指的罪行。在我得知你所有的罪状之后,你以为,我还会容忍你?”
霍锦笙双眼猩红,如发怒的黑豹,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
唐梦瑶不敢看他的眼神。
恐惧,是她此时唯一的感觉。
他调查得一清二楚。
她甚至连狡辩都说不出来。
她太了解他的性格,知道她做的事情,她能预见自己的下场有多惨。
“锦笙,我错了,求你原谅我,求你……”
她哭的泣不成声,艰难的爬向他,伸手去抓他的腿。
霍锦笙一脚踢在她的肩膀上。
“唐梦瑶,我恨不得杀了你,但是,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你将用自己的余生,在牢里向箫箫忏悔一辈子。”
霍锦笙憎恶的说完,不屑与她多说半句,转身就走。
唐梦瑶悲伤的祈求,“锦笙,别走,你忘了吗?那天晚上你对我有多温柔,你怎么会对我这么狠心,锦笙,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霍锦笙脚步骤停。
他解恨的扬唇轻笑。
回头,残忍的看着唐梦瑶期待的目光,狠狠地让她体会从天堂坠入地狱的痛苦,“唐梦瑶,你太高估你自己了,那天晚上的男人不是我,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那个男人是位牛郎,而且,得了艾,滋,病,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更清楚艾,滋,病的传播途径。”
他不用看唐梦瑶此时的表情,就知道她有多震惊。
收拾她之后,她的一切,与他不再有关。
哪怕是恨。
他不会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感觉。
他无情的从房间里走出去。
屋里,传来唐梦瑶疯狂又撕心裂肺的呐喊,“霍锦笙,你这个混蛋,你好狠的心,我恨你……我恨你……我不会放过你和梁箫,你毁了我,你们也休想得到幸福……但凡有机会,我一定让你和梁箫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