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烧了,嫁祸于咱们,若不是你的情报有误,少爷又怎么会中了岳老爷的道,一时冲动放火把那处小作坊给烧了,本是可以做得□□无缝,可谁知岳梓当晚见城北起火,竟把城南的主坊搭上了,真是下得一手好棋, 蓄意密谋想要致我们于死地,如今看来岳梓手里攥着那几笔大订单估计也是假的,可一切也无从考证了,两处作坊皆被烧毁,寻不到证据,有口莫辨。一步棋错,步步皆错,子桑,你把我们给害惨了!”
那个男人俯身过来,一手捏住她的下颚,她低垂的脑袋被人硬生生往上仰起,她疼得龇牙咧嘴,颤颤巍巍地看着那个男人把话说得越来愈重,浑浊的酒气就近扑打在她的脸上,她无由得觉得恶心,好像这十年来,到来今天她重来没对那个男人又如此的厌恶之感。她不过是棋子罢了,她难道也不是被他利用了吗?何止是岳梓,说得如此道貌俨然,起码在岳府所有人都是真心待她,那里子桑即使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也是心甘情愿的。可在男人这里,她发现原来这十年至今,她仅是一枚棋子,不配拥有任何感情。男人说到一句似乎也抑制不住起伏的胸腔,几乎是要把子桑的下巴捏碎了,她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想要拉扯扼住她的手往外直到拽,可一丝力气都使不上来,直到男人终于松手,把她狠命往后推,她重新扑通一声撞在地面上,她才获得了短暂的喘息机会,可身后的两名大汉容不得她休息,又走上前把她夹起来放置两位审问她的男人的面前。
“你是否又知道,今年扬州知府衙门来的新官把衙门上上下下所有的成衣生意全让给岳梓了,这笔大头生意十几年来都是咱家包揽的,新官一任就把咱都给撤了,岳梓真是连一条活路都不留与我们,这下把我们逼急了,那他也捞不得好下场,大不了同归于尽!岳梓不是待你不薄吗?全城人都拿着你说事儿,羡慕得不行,你就看着吧,看看这些是真是假,是真的,咱们拿你的命与岳梓交易,你便能得一条活路,若是假的,你就在这荒郊野岭里等着冻死吧。”
文弱的岳理仪窝在座椅上,似乎是怒气伤身,气得铁青的脸开始皱成一团,急迫地往袖口寻药,好不容易寻到,着急地打开盖子倒出几粒药丸吞一下,又觉胸依旧疼闷想要出屋透气,便站起身下了最后通牒,拂手而去。坐在岳理仪身旁的男人见他出屋,随后也起了身,准备离开,临走之前给子桑落下一句话,失望至极。
“将你嫁过去,你却动了真情,那小子到底给你使了什么迷魂药,把你脑子迷糊涂了,让你过去做的事情,你一样没完成也就算了,给我们的情报也是错的,若岳梓不来,那老天都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