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意着这个面容出挑的青年,见他几次都没答对,忍不住说道:“作诗也是可以的。”只要符合主题就行,要求宽泛得多。姑娘已经打定主意,不管青年作出什么诗句来,都会把花灯给他。
奚漾川却愁眉苦脸,他可只会作打油诗啊。目光看见身边的路夜白,眼睛一亮,撺掇对方:“小白,试试看啊。”
路夜白看向作诗的主题:心爱之物。
随口念道:“云过重山游,舟行远川流。古溪花漾影,白夜露逢幽。”
姑娘眨眨眼睛:“这是写景的?”
路夜白神色端方:“自然。”
“那好。”姑娘笑道,提了一盏花灯给路夜白,“这盏灯就送给这位公子了。”
花灯是只小兔子,两只红眼睛用染料点缀,看起来栩栩如生。
路夜白将花灯递给奚漾川,道:“你要的。”
奚漾川接过花灯,灯火映在他弯弯的桃花眼中,漫开细细的笑意,嘴唇也勾起来,笑道:“谢谢,我很喜欢。”
那些喧杂的声音迷乱的灯火好像一时间都沦为了背景,只见得青年低头含笑的模样。
提着花灯,两人一路随着人流,到了最热闹的地方。
人群围着的是一方高台,台上有一个大鼎,两个赤膊的大汉在鼎内搅动着什么。台边一个三角眼的青年拿着一本名册,念着名字。
被念到名字了的就欢喜地上台去,然后跃进那个大鼎中,刹那就魂飞魄散。
看清楚了是什么后,奚漾川难以置信,看着鼎中惨象,围观的众鬼竟然还能兴致勃勃地讨论这个鬼脑袋滚地上了那个鬼胳膊断了。而且让人惊奇的是,这些鬼似乎一点也不在乎灰飞烟灭,个个一脸虔诚,没被念到名字的还十分失落。
奚漾川看了看旁边一个满脸钦羡看着台上的青年鬼,故意说道:“真是羡慕他们啊……”
旁边的青年立刻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激动附和道:“就是,如果能念到我的名字就好,我也想为城主大人尽一份力。”
台上的举动原来就是那个城主指示的。奚漾川还想问些话,却忽然发现人群外一阵骚动,人群中分开一条路,在其他人崇敬的目光中,走上来一个人。
黑色的长袍上的金线绣着的精巧纹样,黑色的长发披散,眼眸也是黑,衬地那张雪白的脸更加鬼魅。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勾起一抹刻薄弧度的嘴唇,这不就是魔君路夜白吗!?
奚漾川惊讶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路夜白,对方也看着台上,眸色沉沉。
而周围,是整齐且恭敬的喊声:“城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