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而出,去找陆攸之。
书房里,陆攸之正与幕僚议事,守卫被顾淮不要命般的蛮劲吓到,令他直闯了进去,扑在陆攸之面前案上,急促问道:“阿叔在哪?我有要事见他!”
陆攸之眉间几不可见地一皱,而后清清冷冷道:“淮郎君,将军突然离府,我也不知他的行踪。”
顾淮凑近,脸上隐现出焦急的哀求,“陆长史,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应该有联系到阿叔的办法啊,能不能给我传个话?”
看着少年已然失了往日从容淡定,却丝毫不减绝伦秀美的面容,陆攸之垂下眼,无奈叹道:“淮郎君,将军此行并未告知旁人,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顾淮胸膛起伏,案上的手握成拳,哑着声说:“打扰了。”起身,大步出屋。
一些僚佐纷纷皱眉。
彼时,萧珏正坐在空荡荡的酒肆,垂头盯着右手,眉峰深皱,眼下两片青影,显然是整夜未眠。
义山拿着竹筒不安地走近,“将军,府里来消息了。”
萧珏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淡淡道:“先放着吧。”
天边,令人心悸的黑暗一瞬间蔓延开来。
直到夜深人静,顾淮忽然从榻上翻身坐起,捂着脸,足足沉思了两刻钟后,再抬头,眸底已满是破釜沉舟的坚毅。他轻手轻脚下榻,就着月光,写好一封书信放在床头,再换过一身轻便的衣裳,穿好皮靴,取下挂在墙上的铁弓与箭筒缚在背上。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眼犹在睡梦中的张德,不再犹豫,悄无声息地走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