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久别的欢喜,干脆单手将人一搂,贴紧胸膛,大步走进府内。
五郎由僮仆搀着,掩在袖下的手握成拳,目光隐隐闪烁。
闻讯带着僚属迎在中庭的陆攸之也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他目送萧珏搂抱着少年离去,眼中一阵惊疑不定,薄唇抿紧。余光见义山走来,连忙收起情绪,换上淡淡浅笑,嗓音不自觉有些干涩,道:“回来了。”
穿过回廊、假山、鱼池、花圃,直快进院,萧珏仍旧撕不下来死缠着他的少年郎,眉梢微动,在一干震惊跪地行礼的婢仆护卫的目光下,将人抱入了他院内。
陆攸之急令下来,斋帅早让仆役点起烛火,澡间也收拾妥当。
萧珏入寝房,走至榻边,四下无人,脸上终于显出几分倦容,在少年腰间某处穴位按了按,待人四肢一软,便顺顺当当将人丢在榻上,顺势坐下,好整以暇地在一片通明里仔细打量起已有了大人模样的儿郎。
顾淮有些懵,又顽强地坐起身,拽住了萧珏的手,有些委屈地开口道:“阿叔,你怎么老丢下我。”
被泼了一盆子脏水的萧珏也不生气,目光中仍有几分奇异感,凝视着少年。
顾淮应是糊涂了,只当是在梦里,忽然一声叹道:“阿叔,你可一定要喜欢我啊。”
少年语气十分认真,萧珏不禁笑起来,逗弄地拨了拨他的下巴,声音磁沉,“我若不喜呢?”
当然不行!顾淮生气地瞪过来,愤愤不平道:“在我心里,除了阿母,阿叔便是最重要的人,你怎么能不喜欢我呢?”
像被毛茸茸的猫抓了一把,萧珏说不出的满足,唇角越发上扬。
顾淮好似被刺激了,忧伤地低下头,“阿叔,跟你说话时,我总是很累。”
萧珏挑眉。
“每说一句话之前,都要在心里反复思量,生怕说得不好,惹你不高兴。写信也是,一封信要写好几遍,我真的累死了……”
萧珏眸光一柔,不免动容。
顾淮突然动了动鼻子,被酒意蒙蔽的嗅觉突然灵敏,他往后一仰,有些嫌弃道:“阿叔,你该洗洗了。”
萧珏面色顿时一黑,没好气地瞪来一眼,解了盔甲,转去澡间洗浴。
待他披着湿发,换了一身紫色常服出来,见少年盘腿坐着,头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着他走来,少年忽得转头望来,接着皱起眉头,疑道:“萧珏?”
萧珏脚步一顿。
少年撑起身子下榻,摇摇晃晃走近,萧珏这才恍惚着注意到,不知何时,往日那才勉强到他胸脯的小儿,已然与他肩膀齐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