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这对他们来说是很难接受的。他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已经倾囊而授,再无别的可教,弟子们都学有所成,如此便散了。
可是弟子们不愿意,他们觉得就算祁云仙尊不愿再教他们,他们也要留在这里侍奉他。
在祁云仙尊宣布解散弟子的一个月后,也只是走了寥寥几个人而已。而留下的人也不如先前那般淡定,他们纷纷开始怀疑祁云仙尊下这个决定的原因,甚至有人将这个原因归结于凤青身上。
渐渐地,大家都认可了这个原因,因为自从凤青来到这里以后,祁云仙尊屡次为她破规,而且现在整个决明山,只有凤青才能时常见到师尊,旁人若是相见,须得由凤青通报一声,即便是通报了,师尊多半也是不肯见的。
这日又有弟子带着一些吃食过来看祁云仙尊,凤青照例依着师尊的命令将他们打发回去,弟子们也不强求,将吃食交给凤青让凤青转交给师尊。
凤青自然满口应着,送到祁云仙尊房中,祁云仙尊看了一眼,说:“没胃口,你吃。”
凤青早已习以为常,坐下来大口小口地不一会儿便吃完了。
她正收拾干净了桌子准备出去,忽觉腹部一阵绞痛,喉咙灼热,呼吸也困难起来。
“师尊,师尊……”
祁云仙尊立马过来查看她的情况,发现她这是中了毒。
而此时本来已经离开的弟子忽然闯了进来,不止是他们,还有许多其他的弟子也跟着过来,他们看到痛苦的凤青,立即恼怒道:“果然都是你从中作梗,是你不让师尊见我们,是你偷吃了我们给师尊的饭菜……”
祁云仙尊听罢,大怒:“谁许得你们以这样的恶意揣测这个丫头?”
“如果不是她,师尊你为什么要遣散我们?”大师兄问。
祁云仙尊用仙术医治好凤青,将她抱去床上躺着,而后对诸多弟子说:“你们出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便是在那天,弟子们才知道了祁云仙尊大限将至的事情,整个决明山都笼罩在了一片哀愁之中。
大师兄为了不让师尊再为难,便帮着劝说弟子们离开。
凤青依旧是祁云仙尊的守门人,每日祈求他能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她心里满满地装着祁云仙尊,甚至忘了以她的修为,已经到了从灵物飞升成仙的时候。
直到那日决明山上空忽然乌云翻滚,冷厉的雷光勾勒着云边,剩下的弟子们纷纷计算着,是哪个要渡劫成仙了?
这是凤青第一次渡劫,她不晓得这劫雷是要劈她的,还瞅着天空犯困惑:这天气咋这么异常呢?
第一道天雷打下来的时候,凤青被劈得怀疑人生:欸这雷怎么还打人呢?
待到第二道天雷落下的时候,凤青忽然被人抱在了怀中,那样清冷的气息,却是透出微微的暖意来。
余下的天雷,她只承受了最后一道,那一道雷将她直接打晕,她听见祁云仙尊的声音,透着疲惫和释然:“丫头,别记得这个……”
如此她便真的将这件事情忘了,她一直不知道祁云仙尊究竟是怎么失踪的,原来大师兄说的是真的,祁云仙尊真的是她害的。
直到孟行之死的那一刻,这段记忆才终于回来。
原来师尊是真的没有了,可是孟行之又是谁?
她在阴间游荡了数日,最后决定去天上找司命神君问问。
司命神君一见到她,便是扼腕叹息:“这劫,你终究还是没渡过去。”
他说本来并没有安排孟行之这一劫,但是因为她改变了自己的命格,与宋朝歌在一起了,所以她与宋朝歌一样,都是要渡情劫。
祁云仙尊是凤青心里打不开的一个死结,倘若她不能将这个结打开,那么即便是她从凡间回来,那也与之前的她没什么两样。
除了决明山的弟子,旁人都不知道祁云仙尊已经羽化的事情。可是决明山的弟子是绝对不会说出这件事情的,因为他们心里都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初时他也不知道,直到他做了司命,查看了所有关于祁云仙尊的事情,又掐算了时间,这才推测出祁云仙尊已经不在的事情。
“所以你知道孟行之是谁对不对?”凤青激动地看着她。
司命神君点点头:“他是祁云仙尊留在三界之中的执念,应该是因你而生的,最后他因你而死,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凤青再也忍不住,捂着眼睛哭了。
司命神君拍拍她的肩膀,说:“已经过去两万多年了,想来这件事已经在你心里磨出了茧子,纵然伤心,也要比一开始就知道事实而容易接受许多。莫要哭了,你师尊想来也是不愿意看到你哭的。”
凤青咬着嘴唇,好半响才止住了哭泣。
司命神君拿出一个镜子,对她说:“你看,这里有个人,比你还要伤心欲绝。”
凤青红着眼睛往镜子里看去,却发现那镜中之人正是宋朝歌。他衣冠端正地坐在那里,头发束地整整齐齐,面上清瘦了许多。他就那么坐着,怀中抱着一件嫁衣,他什么动作都没有,宛若一座石像。明明脸上什么都没有,却好似有汹涌的绝望与伤心涌了出来,叫凤青心中一痛,几欲喘不上气来。
“你死后,他每天晚上,都要这样枯坐到后半夜。”司命神君说,“你任性这一回,却是短了他好几年的寿命,他此生要经历大风大浪似的情劫,你已经让他经历了两次生死情劫,倘若你再不回去,他怕是挨不过一年,这身子便被自己搞垮了。”
“我还能回去吗?”凤青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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