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非凡。
大越国向来崇文尚武,繁荣昌盛自然不是邻国能比上的。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行驶着,传出一股别样的韵律,不愧是晋康城,即便是一座石碑也有着自己特殊的含义。
上辈子见惯奢侈的陆烟然心中也不由有些震撼,然而转瞬便有些别扭起来。
晋康虽好,可是也有比不上安阳的地方,仅仅徊河八艳之名,晋康便无人能比。
不过这终究不是什么好的名声,陆烟然嘟了嘟嘴,承认自己看花眼了。
马车离镇国侯府越来越近,荔枝忍不住激动来,脸上的欣喜怎么也掩不住。
陆烟然知道荔枝是家生子,想也没想便说道:“荔枝,等会散了之后你便去和爹娘团聚吧,到时候再来寻我。”
荔枝脸上闪过一丝纠结之色,知道小姐是体谅自己,当即应了一声是,转瞬竟是落下了泪。
葡萄笑着打趣了几句,荔枝顿时又破涕为笑。
陆烟然见荔枝眼眶微红,心中微微有些感叹,即便是又活了一辈子,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怕是永远也体会不到这种感觉了。
想法刚落,车外的马夫“吁”了一声,马车停下。
镇国侯府到了。
荔枝掀开布帘的那一瞬,陆烟然连忙打起了精神,刚探出了头,郭氏已经站在了一旁,看到她连忙唤道:“烟然快下来吧,这一路可把你累了。”
陆烟然嘴角露出笑容,凑到郭氏的面前,“母亲,这一路多亏你照顾,辛苦你了。”
见自己的亲近令郭氏嘴角一抽,陆烟然眼中闪过一丝得逞。
郭氏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处处表现得对她极好,偏偏自己一亲近她,她又会不自在。
陆烟然是什么人,上辈子察言观色惯了,怎么会发现不了,于是她现在多了一项乐趣。
若是郭氏来展现自己贤妻良母的一面,她便顺势黏她,每次看见郭氏这样的表情,陆烟然便心中暗爽。
然而在别人看来却是格外和谐的一幕,见陆婉宁又瞪自己,陆烟然扬了扬下巴,索性挽上了郭氏的手臂,“母亲,你看我瘦了好多。”
郭氏手臂一僵,脸上却是笑着说道:“待府里安顿下来,母亲让厨房给你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
陆烟然:“你真好!”
陆婉宁在一旁气得跺了跺脚,陆睿宗连忙拉了拉她的手,“姐姐,小心娘待会训你!”
陆睿宗这话可没能讨到好,反倒惹了一个白眼。
镇国侯府门前热闹不已,下人们将马车上的东西卸下,往府里送去,正此时,府里走出一群人,当头的便是镇国侯府的老太太郭颖。
即便郭梓彤如今是镇国侯府的候夫人,可有郭颖在时,她便成了小郭氏。
大郭氏如今四十有六,年幼之时丧父,花信之年丧夫,只得陆鹤鸣一个依靠。
近几年儿子不再面前,她脸上皱纹横生,看上去比同龄妇人老了好几岁。
看到她的那一刻,陆鹤鸣鼻子一酸,脚下一动连忙朝她走了过去,随后直直跪了下去。
陆鹤鸣:“母亲,儿子不孝!”
大郭氏穿着浅灰色衣裳,外面套了一件素色褙子,见状哪还忍得住,红着眼眶将他扶了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而她,即便严蕊不在,她也不敢做出什么大的动作。
若是继女真的成了护国公府的干女儿,那、那陆府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地?
大郭氏本来就不看重她,因此对她的一双儿女也比不上那个下堂妇的女儿,更可怕的是如今丈夫的心也渐渐放在了继女的身上。
她的儿子才是陆府的嫡子啊,陆烟然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不,她必须得想办法。
陆烟然被大郭氏半揽着,可是却没有忘记观察小郭氏,见她脸色有些不对,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继母一向端的是温柔贤惠的作态,眉眼间自带着一丝忧愁,看上去惹人怜惜。
陆烟然心中思索着事情,结果大郭氏见儿媳好一阵没有出声,当即问道:“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小郭氏连忙回过神来:“娘,我知道了。”
大郭氏扫了她两眼:“这件事情对我们侯府来说可是一件大事,你可一定要办妥当了,多带些银子,去秀兰阁好好挑几匹布,衣裳让文娘做。”
秀兰阁是晋康有名的铺子,专门为贵人做衣裳,铺里的成衣并不多,不过店里的绣娘却一个比一个手艺好。
也是因此,从开店以来,即便不像其他铺子一样可以上门,店里的生意也好得很。
而那文娘便是秀兰阁出名的绣娘之一,当初绣的一副双面绣屏风曾经被大长公主送进宫里当了太后的生辰礼。
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衣服竟然还要请文娘?
心中虽然这么想着,小郭氏还是应了一声是,本以为今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大郭氏却突然说道:“今天这事,你这个做主母的错处最大,我这时候不和你计较,免得闹笑话。待和国公府认了干亲之后,你便将对牌交给张姨娘,好好向她学学怎么管家的。”
“娘!”小郭氏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
那张姨娘不过是一个妾,婆、婆母竟然让她跟着她学管家?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大郭氏直接打断了:“怎么,看我老了,说话不管用了是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