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景伸出手,想要抚摸那近在咫尺的容颜,手却突然被抓住了。
乐至盯着毕景的手指。
毕景反握住了乐至的手,握得很紧。
“至儿,我们结契吧。”毕景突然道。
结契便是结为道侣,以心头血相融。
乐至没有言语,毕景却十分开心,唯有结契,方能心安。
毕景兴冲冲地在手指上划了一刀,那血红的血落在地上。
“乐至。”毕景伸出手,放到了毕景的面前。
乐至伸出手的时候,手中还有一个金色的珠子。
毕景拿过了那金色的珠子,将乐至的手握在其中,却怎么也划不下去。
眼前突然变得模糊起来,毕景似乎看到眼前的人笑了,笑着骂了他一声‘傻子’,那笑却十分难看。
再然后,他便倒下了,所有东西都渐渐远去。
毕景再次醒来的时候,便躺在万妖宗景生殿中,香炉中青烟袅袅。
似乎所有一切都是黄粱一梦。
毕景站起身来,一颗金色的珠子从他身上落了下去,在地上滚了许多圈,最后不见了模样。
突然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反复响起。
毕景,待你登仙,再相见。
那人已经死了,原来不过一场梦。
☆、第陆贰章 从此陌路
归仙城中登仙台。
在牧嗔出现的那一刻,身边的人突然抓紧了自己的手臂。
乐至转过头看了纪若一眼,纪若小脸皱成一团,双眼却死死盯着那登仙台上的人。
可惜隔着茫茫人海,即使纪若眼神太灼热,牧嗔也不能从人海中将他找了出来。
登仙台上之人负手站在那处,即使台下围观者甚多,那人却无所觉,眼神似落在虚空中,没有东西可以入他的眼。
牧嗔一心向道,这世上的人在他眼中或许与那一草一木无甚区别。
只是不知自己会不会是那一草一木之一。
纪若的手越抓越紧,乐至又想,至少纪若不是那一草一木,想起往日牧嗔的那般表现,牧嗔对她是有感情的,只是对她的爱敌不过那向道之心。
虚空之中,有一人腾云驾雾而来。
那人一身广袖长袍,黑衣黑发,面容之中带着一层冷沉之感。
见了那人,牧嗔竟然微微弯下腰,行了一个礼。
竟能让即将飞升的牧真人行礼,虽不识得这个人,但是只要稍微想想便可以猜到来人的身份。
玉清宗那位时常不见踪影的宗主大人,几乎每时每刻都在闭关修炼中。那人对道心所向,丝毫不亚于牧嗔。
如此说来,玉清宗的都是一众道心甚艰的修者,牧嗔如此,这位宗主也是如此。
牧嗔飞升,引来那一向躲在洞府中的宗主,开始时是十分意外,后来想想也是应当。飞升这般的事,牧嗔成为千年来飞升第一人,会让玉清宗在修界的声明又高几分。这位宗主虽不问世事,对玉清宗之事还是挂怀的。
那位宗主在说些什么,牧嗔认真听着,偶尔还会点点头。
“臭老头!“纪若冷哼一声,冷飕飕的目光在那宗主身上转了一个圈。这话虽不屑,其中却含着满满的嫉妒,她都不曾与嗔哥说上话,全被这老头儿给占了。
纪若的话,乐至听得十分清楚,若是他没有记错,这为宗主的年纪比牧嗔小,与纪若倒是差不多,这‘臭老头’三字实在不妥。
飞升得与天地同寿,不负来时艰辛路。
那人的最后一句,众人却听得清楚。
这话是在赞扬牧嗔,又似在警醒世人。
众修士落在牧嗔身上那好奇的目光顿时收敛了许多,脸上都带上深思的表情。
玉清宗宗主飘飘而去。
牧嗔的目光便落在那登仙之道上,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顺着那阶梯往上看去。
茫茫的虚空之中似乎渗出一丝光,落在牧嗔那面无表情的脸上,添了一抹虚幻之感。
时间已到。
牧嗔那一直无甚的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格外的飘渺。
乐至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臂要被捏碎了。
登仙台上的人突然转身看了一眼,乐至循着那目光看去,突然发现那目光太散,茫茫人海,那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牧嗔看了片刻,便转身,一步一步从那台阶上塌了上去。他走得很慢,似在闲庭漫步。
乐至心中悲喜交加,喜得是牧嗔得偿所愿,悲的乃是这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乐至叹了口气,转头去看旁边的人,此时的纪若格外恐怖,脸色已经憋得发白,那本来黑漆漆的眼珠似要瞪得凸出来一般。
乐至拍了拍纪若的肩膀。
纪若站直了身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人竟是忘了呼吸。
“嗔哥!”纪若突然对着那登仙台大叫了一声。
纪若似乎费尽了毕生的力气才喊出这一声,可惜即使纪若的喊声拖得再长,喊得再大声,都很快消散在风中。
那登仙台上之人听不到。
牧嗔一步一步往上走去,身影越来越小,到了后面便化成了一个白点,再到后来,消失在了那茫茫云雾中。
登仙台下的人陆续散去。
待到天色暗下来,这台下只剩乐至与纪若二人。
乐至的手臂已经被纪若捏得失去了知觉。
“他已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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