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沈蔚每回靠近他,总能发现他不着痕迹的警惕。
许多时候,身体比心更诚实。
当她听见杨慎行对人说,“沈蔚并非我会喜爱的那种人”时,她就明白了这道理。
杨慎行是她心悦之人,她自然总愿与他亲密无间。而他,恰好相反。
见沈蔚面上神情莫测,杨慎行淡垂眼帘苦笑,轻叹:“很累。”
沈蔚远远瞧着他身后桌案上摊开的那卷宗,虽看不清写了什么,却也能大概猜到他为何喊累。
他一卖惨,她心尖就会忍不住酸软泛疼。于是也不计较他先前的作弄,只稍放缓了声气,轻道:“就猜你在这鸿胪寺的日子也不好过。若你为难,卫队的事我可先暂缓。”
杨慎行摇摇头,瞧着她的目光里有淡淡笑意:“无妨的,你想做什么就只管去做,后头的事有我担着。说说你的想法吧。”
见他像是当真支持的,沈蔚点头,也不愿再婆妈:“今日算是先小小敲打,过几日待这些挨揍的家伙伤好了,我便着手大清洗。”不适任的人全滚蛋,要养老回自家养去。
“好,”杨慎行含笑颔首,目光片刻不离,“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也别做,免得有人拿你家世做文章,”沈蔚单手叉腰,右手豪气地挥了挥,“有什么事冲我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