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们不送,实在是净河村的路不好走,要送,我们也只能送你到净河村村口那里,往下还要你自己走。”
“行吧!”张行也不强求。
净河村离梧桐县有些远,摩托车花了一个小时才到,等到了这里,张行才知道为什么车都不到净河村里,只因为净河村实在是太偏僻了,它身处于群山环绕之中,绿意葱茏,像是一个不受外界打扰,不食人间烟火,极为出尘的美人。从高处望去,底下可见乌瓦木房,有一汪碧波盛在这片土地之上,青烟渺渺,安静而美丽。
想要去净河村,只有一条极为狭窄的小路,山路蜿蜒而下。摩托车倒是能进去,但是外边的人都没这胆子,骑车进去就好像是在走钢丝一样,一不小心,就会坠进万丈深渊里一样。
张行吸了口气,从口袋里抽了支烟含在嘴里,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的往下走。
山路蜿蜒,张行花了半个小时才到了底,一到底下,耳边便听到流水潺潺的声音,一个小石桥架在路上,有一条四五米宽的河水从中流过,河水清可见底,底下是被河水冲刷得干净而圆润的师徒。四周融融一片绿意,环境极为怡人,外边已是夏天,热气闷人,可是这里却是极为凉快,像是从人世间隔绝出来的一个世界。
张行从桥上走过,还能看见河底下巴掌大小的小鱼,正悠闲自在的游来游去,而在下游,张行看见有几个赤着脚的小孩拿着一个破竹篓用石头压着在那网鱼。
“诶,小弟弟,你们知道徐睐家在哪吗?”走过去,张行蹲在旁边,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和蔼的笑容对四个小孩道,然后吓得一个瘦弱的小孩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水里。
张行:“······”长得凶恶怪我咯?
“你是什么人?”一个皮肤黑黑的小胖墩应该是老大,明明怕得很,还站出来,哆嗦着声音在问。
张行将烟搁在地上捻熄,道:“我是徐睐的同学,徐睐是住这里吧?”
“徐睐?那是谁?”小家伙一脸茫然。
“诶,我知道,我知道,是来来姐,来来姐的学名就是这个。”一个虎头虎脑的家伙十分兴奋的开口。
“你们说,他真的是来来姐的同学?”
四个小家伙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张行道:“如果你们不知道我就去找其他人了。”
“我知道!”小胖子开口,道:“可是你怎么能证明你是来来姐的同学?”
啧,小家伙还很有警惕性了!
“见到你们来来姐那你们就知道了,我骗你们做什么?”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张行摸出几块进口巧克力来,这个巧克力在四个小家伙眼里那完全是稀罕物,瞬间就俘虏了他们的心。
“大哥哥,原来你是好人啊?”刚才被张行吓得一屁股坐在河里的小家伙十分开心的道。
张行挑眉,好人就是给他们吃巧克力?
四个小家伙的确知道徐睐家在哪,张行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目光在底下水中的白鹅,两侧高大的树木之间扫过。净河村这里的树木很多,眼到之处,皆是一片绿意,当得上山青水绿这个形容。
难怪能孕育出徐睐那般的人来,张行胡乱想着。
“啊,是来来姐!”
一个小家伙突然叫起来,张行抬起头,果然见到徐睐站在不远处,正呆呆的看着他,表情有些奇怪。
张行原本手是揣兜里的,见她,有些不自在的把手抽了出来,他轻咳了一声,道:“那个,徐睐啊······”
他还在犹豫着该怎么解释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就见不远处的徐睐突然朝他跑了过来,然后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一双手抓着张行胸口的衣服,突然就嚎啕大哭起来。
“张行!”
那一瞬间,张行觉得自己看见的这个徐睐是他梦中看到的那个,她们一样的绝望,一样的无助。
从小到大她都没撒过谎,今天无论是拿着砖头砸人,还是给张行买烟撒谎,这都是头一次干,对她而言是极为出格的事情了。
拍了拍胸口,徐睐转去给张行还有医生买吃的,等买好两碗牛肉粉回到诊所,时间都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怕粉凉了不好吃,她走得有些急,等到了诊所都有些气喘了。
诊所里张行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靠在医院里边的床上,一张脸看起来有些苍白,精神看起来有些颓靡,不过一双眼睛却很黑,黑得像是用毛笔染了重墨在上边狠狠地点上的一笔,黑而亮。
“回来了?我要的东西买到了?”他问。
在班上张行一直都是很有精神的样子,可是现在很显然他的精神有些不好,徐睐有些担心,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问:“你没事吧?”
张行点头:“我没事,放心吧,这么点小伤还两天就好了,我让你买的东西了?”
徐睐示意手上的东西:“我都买来了,你要的烟,还有牛肉粉,牛肉粉我特意让老板给你选了最大最好的,加了两勺子!”
她献宝一样的语气让张行忍不住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道:“干得不错。”
又招呼一旁在处理药物的医生,“医生你应该也还没吃吧,过来一起吃吧。”
徐睐也重重点头,把东西放到了桌上,想起一事,忙从口袋里拿出剩下的钱来给张行递了过去:“剩下的钱。”
张行随手将钱揉成一团塞进裤兜里,让徐睐去买吃的不过是个借口,他其实并没什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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