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给的,唯一能补偿缺失的父爱。
如今想来,他最应怨恨自己。
但是他……他是将军,于众将士前,不可诉父子情。军人,谁不是舍小家,保国家?
贾代善眼底的温情转瞬即逝,终是开了口,满是肃杀之色,“贾赦,你既知晓军规,那该知何为军人!斥候畏的不是你的身份,是你的祖辈,冲在万万人之前杀出的和平路,护着百姓安逸得来的尊敬。你贾赦倘若不是我儿,若不是荣公教养长大的孩子,谁会对你含有希冀?你对军中将士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给你个面子,稍微好看的陌生人。”
此言一出,众将士面面相觑,唯恐父子关系闹得愈发僵硬,忙开口相劝,却不料纨绔队中有人反应更快一步。
安乐侯捂着头,躺地打滚:“我……我头疼,好痛……”
“遭了,小安头好烫啊!”侯孝康弯腰探了探,忙扭头瞪贾赦:“贾赦,你犯啥轴呢?心情不爽,咱老规矩,套麻袋去!现在让将军训个话,反正咱都听不懂,可是在人地盘上,咱得忍啊,小安身子本来就不好,还有你之前被冻的风寒还没好全呢。”
“恩侯,咱回京吧!”牛继宗一句话瞬间集了全军将士的怒火。
“不回!咱都赢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贾赦因被“案例”戳怒的火焰熄了一分,只是心中酸楚又多了一分:肯定是他先前被冰块冻坏了脑子,怎么就能因将军几句温言软语,就忘记人爱兵如命的性子呢!
反正,他已经习惯了没有爹跟兄弟们一起浪荡江湖的日子了。
于是,贾赦深呼吸一口气,将眼泪咽回,咬牙:“安小胖给我起来!放心,哥别得没有就最识相。”
顿了顿,贾赦看着面色沉沉的贾代善,努力摆正自己位置,“贾将军,您是个足智多谋,善一举多得的将军,小子我脑子一根筋,误以为只是爹而已,一时间角色没转化过来,还请谅解。请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