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景。
忽地听到桓夙的冷哼:“你还留恋那里?”手指却微微收紧,居然轻了这么多。
孟宓如今的身体羸弱不胜,又几日不曾温饱,被桓夙这么抱着颠着,很快便陷入了昏睡。
失去意识之前,她仿佛听到了桓夙骂人的声音。
他还是一点都没变。只有她,更胆小了,她再也不敢轻易跟他说一句话了。
孟宓醒来时分,皎皎的月光清冷如霜,积雪未消,伶仃的冰棱坠于树梢,她身上换了一件厚实的冬装,楚国虽地处南面,但入冬之冷,丝毫不逊于北方。
她才恢复了一点意识,手边便有人送来温热的水带。
好长的一段日子,都没有人围在身边了,没有人监视,没有人看望,除了间隔不断的琴声时时地与她心音相和,告诉她有人与她同在。除了孤寂,恐惧,却很自由。
“孟小姐。”
听到有人唤她,孟宓缓慢地张开了眼帘,侍女温言道:“奴婢煮了参汤,请孟小姐起身用些。”
别人怎么说她便怎么做,孟宓点头,由着她宫人将她搀扶起。她偷瞄了一眼,陌生而熟悉的陈设,应是云栖宫的偏殿,昔日她住的地方。
这一眼之后再没有别的,孟宓谨慎地捧着参汤用了一口,热雾熏了她一脸,久违的滋味,她却似乎不敢多尝,低头又放回一旁的秋海棠色髹漆小几,忐忑地问了一声,“可以了么?”
侍女脸色为难,不知该如何回应。
孟宓听到外边有女子莺语般的嗓音,“孟宓在里边?”
“是。”
孟宓微微凝神,只见一个楚式宫装的美人缓步而入,下摆处淡雅梅花纹鲜亮瑰丽,发髻雅秀,娇容绮貌,比一般宫中美人犹胜三分,妖而不艳,婉而不俗。她张了张口,有过一时冲动想问这女人是谁。
可不必问了。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明白,桓夙会另结新欢,很快的。比她能想象的,能承受的,要快得多。
“赶紧把她弄醒!”孟老爷气急,两个丫头得令,将孟宓左摇右晃。
人没醒,反倒坠入了更深的酣眠。梦里有八宝鸭、什锦蒸饺、粉红狮子头、珍珠玉露汤……
孟宓努了努唇,粉蜜的嘴角流出一长串银色的水。
她当然是知道今日太后的谕旨要送到孟家的,在这之前,她尝试过水遁、土遁、尿遁、翻墙遁,无一例外地都被揪回来了,最后狠狠地饿了两日,孟小妞被饿皮实了,后来不哭不闹,安安逸逸地每日吃喝拉撒,似乎接受了太后娘娘的安排。
太后娘娘和她娘出阁前是闺中密友,最后一个高嫁,一个低嫁,造就了如今身份天差地远的局面,为了以后方便与孟夫人往来而不使孟夫人尴尬,太后相中了孟宓,入楚王宫给楚侯陪读。
不定读着读着读到床榻上去了,然后一不做二不休,把孟宓变成儿媳妇,她身材丰腴好生养,嫁入王宫,也算变废为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