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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日在街上相遇时冷然讥诮的模样不同,眼下的屠玲珑虽然极力隐藏,但语气和眼神里对金瑜的担忧和心疼却是瞒不过她的。
这样说着,二人已经下了马车通宝王府门房,恰逢王府大门开了,走出来的年轻妇人身影有些似曾相识,月凌波正眯起眼寻思这人是谁,对方也恰好朝这边看了过来。
“哎哟,屠姑娘,一大早就来给我们家世子爷看病了?”
这女人一开口月凌波就想起来了,不就是金瑜的庶嫂,秦家的女儿秦若华吗?什么叫“我们家世子爷”,你当你嫁的是金瑜啊?
“见过夫人。”
月凌波就喜欢屠玲珑这样恭敬又冷漠的样子,姿势仪态都足了,但那若有似无的气息却处处表示了她对这人的不在意,简直自带嘲讽,看到秦若华一脸郁结的模样,她只觉得心情大好。
不过秦若华不愧是秦夫人的女儿,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被害妄想症有点严重,一旦被人稍微看不起就立刻能察觉到。
“呵,装什么清高?你这么上赶着来王府,怕看病是假,想勾引世子爷是真吧?”秦若华一脸不悦地开口,她其实年纪和月凌波差不多,但是因为妆容太厚无端显得老了几岁,更因为表情扭曲而隐约有些骇人。
屠玲珑面色依旧冷漠疏离,也不反驳她的话,只是望了她几眼后才缓缓开口:“夫人心肺郁结,肾虚不足,气色很差,看起来玲珑上次的提议夫人没有采纳,还在服用那害人的药物?”
害人的药物是什么月凌波不知道,不过她见识多,“肾虚不足”这个词其实在某种环境下还有另一个意思——纵/欲过度,想到秦若华为了和小妾争宠用了什么不该用的药,她也不管自己猜的对不对,兀自偷笑起来,这一笑终于让秦若华看到了她。
“月凌波?你怎么也在这里?”秦若华毕竟是官媒世家出身,看到月凌波,想起前些日子沸沸扬扬的关于太后让月凌波给屠玲珑做媒的事,再一看这两个女人一起出现在王府,她顿时又想多了。
“我知道了,合着你们真是瞄上世子妃的位子了,不过月凌波,先不说你这下等私媒够不够脸面来给我们世子做媒,就这位屠姑娘,她什么身份,也敢来高攀荣亲王府?”
月凌波觉得挺服气的。
官媒和太医其实都是官阶中比较下品的,比起来太医和皇室关联密切,比官媒还高上几分,这秦若华是哪里来的脸面这么挤兑屠姑娘?难道就因为她嫁给了亲王的儿子?
忽然想到自己也是丞相未来的儿媳了,月凌波顿时腰杆更直了些,看到屠玲珑依旧面无表情似乎丝毫不以为意的样子,她忍不住张开口打算嘲讽回去,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似曾相识的声音。
“怎么?你对我挑女人的眼光很有意见?”
是金瑜,看起来好像刚从外面回来,现在已经是九月,天还热着,他却明显穿得有点多,脸色也有些发白,但那嘴唇却是鲜红,看起来不像是涂了脂粉,倒像是……血印上去的。
月凌波心思一晃,却见屠玲珑已经快步上前伸手扶住金瑜,后者脸色不愉地挣扎了下,却似乎挣不开屠玲珑的力气,只得无奈地放弃,然而看着秦若华的眼神却是冰冷刺骨。
“还是说本世子的婚事,已经到了连庶嫂都可以指手划脚的地步了?”
“世子,您不是说晚上才回来吗?”秦若华脸色白了白,就算再怎么自以为是,她也确实没资格去管世子的亲事,只不过她自己私心痴恋金瑜的容貌心有不甘便多嘴了两句,哪里知道金瑜居然这么巧回来了?
“本世子的行踪何须告知你?”金瑜又是冷笑了声,随即看也不看秦若华,转向门房。
“这两位姑娘都是本世子的贵客,下次直接让她们进来,除了本世子院子里的人,任何闲杂人等都不许靠近。”
“是,世子爷!”门房颤颤巍巍地应了,秦若华的脸色顿时极为难看,金瑜这才缓缓看向月凌波。
“丞相家的未来儿媳,来荣亲王府有何贵干?”
“闲得慌。”月凌波眼皮微抬说着左君白味儿十足的欠揍话,“来看热闹。”
说完就察觉自己话说得有点过了,虽然她这是在嘲讽秦若华,但毕竟这也是金瑜的家事,而且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想到这里,她不由有些心虚地看向金瑜,对方却似乎并不以为意。
“呵。”金瑜轻笑了声,唇色越发鲜艳了些,那双美眸闪耀着微光,他的声音扩散在风中,低沉的,隐隐有些戏谑,“那你可是来对地方了,这王府,处处都是这样的热闹。”
月凌波呆了呆,看着金瑜苍白却微笑着的脸,忽然想改掉先前说金瑜美得华而不实的说法。
金瑜真的很美,苦涩却又坚韧的美,或许称不上绝代芳华,却依旧吸引着所有心中柔软之人,那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此刻正毫不掩饰忧心神色的屠玲珑。
决定了,这亲事要是说不成,她就拆了月家招牌!
“小姐,表小姐第一次离开家这么远,又是边关,会不会很辛苦?”伊人担忧地问。
“辛苦也是她自己选的路。”凌波在选好的名录上添加了几笔,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不过湛嫣然是可以拿爱当饭吃的女人,这点苦算什么。”
语气似乎都有些嘲讽了,伊人怪异地眨眨眼。
“小姐,虽然你经常说你和表小姐并不亲,但上回韩公子的事小姐挺上心的,还有这回表小姐的婚事,小姐费了多少心啊,奴婢就知道小姐和夫人一样,是刀子嘴豆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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