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我下意识吸了吸鼻子,隐约能闻到在医院里闻过的那种淡淡的消毒液的味道。
连着餐厅的地方倒是有一张可拆卸的简易桌,他就在那儿邀请我坐下,然后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给我削盘子里的苹果。
他应该是刚洗过澡,我能看到他清爽半干的头发,还有他靠近我时,闯入我鼻尖的那种用过沐浴皂后留下的薄荷味,比消毒液可好闻多了。他削苹果的手法很娴熟,苹果皮儿薄如蝉翼,摞一圈儿不带断,我好奇,拎起来看,还透着明光。
我啧啧赞叹,他果然是个医生。
“我的东西呢?”我问他。
他把苹果递给我,努了努嘴,我朝着他指的方向看,我的行李箱和背包都在阳台的角落里搁着。
“你要出远门?”他随口问。
“是,我早有打算。”我拿着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就在之前,我还很客气地说我不吃,老原你就别削了。
我觉得我有点虚伪。
“你走不了,至少这一个月之内。”阿原一边收拾苹果皮,一边解释,“叔叔阿姨很快要来同城,苏珝没跟你说吗?”
“说了,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说,“他们要来就让他们来去吧,生活不是电视剧,所以不能太狗血,我们家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我必须拿出点魄力来,让大家认清现实,回归原位。”
阿原盯着我看,然后说,“.....我没听太懂。”
“我给你捅了那么大篓子,把你搅和进我这破事儿当中,没完没了,该收场了,不然这样下去结果更糟。”我解释了一番,说,“这样你听懂了吗?”
阿原摇摇头,说,“哎,如果我当初没撞上你的车,可能就没你说的这么多事儿了,这也怨我。”
“没所谓。”我摊手,将苹果核儿以抛物线的方式稳稳地扔进了不远处的简易小垃圾篓子,然后说,“一刀了结,我要给所有人一个痛快,从此不再互相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