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暮的吻落在她脖颈的那一刻, 白朝阳忽然迷迷糊糊回忆起,上辈子他二十二岁生日那天。
是他们的第一次来着。
果然。
不论时光怎么变换, 生命重来几次, 他和她的结局, 都不会变。
她还是爱他,而他, 也还是会拥有她。
兜兜转转这一圈, 命运其实早就在原定的地方,等着她。
不容抗拒。
抿了抿唇角,白朝阳双手探上许暮的背脊,带着些妥协,也带着颗完全接纳的心, 把他环紧。
顿了一顿, 许暮将她横抱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背后刚一贴上舒软的大床,白朝阳就把眼睛紧闭了起来, 平平稳稳的躺好,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瞧她这个难得乖巧顺从的样子, 许暮就忍俊不禁, 低低笑了一声,随即拉过被子盖在她肩头。
白朝阳正疑惑着,许暮就侧身在她身边躺下, 手臂箍紧她的腰。
贴得很近, 他的额头和鼻尖的气息就喷薄在她耳廓周围, 有些痒的,她偏过头来看他。
许暮此时眼睫正轻轻合着,长长密密的遮着下眼帘,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都带动着睫毛一下一下颤动。
像个没有危险的迷人幼兽。
白朝阳晃了晃神,等思绪归位的时候,才发现许暮的呼吸已经开始平稳了。
所以是……
睡着了?
安静的被他抱了一会儿,白朝阳试图跟他对话,“睡着了吗?”
没人回应。
扁扁嘴,她打算把横在自己腰间的胳膊抬起来,身边人却倏的将她扣得更紧。
“怎么这么闹?”许暮蹙了蹙眉,语气里带着些轻不可闻的疲倦。
哼唧。
明明就没睡着。
白朝阳不敢太大声,低着嗓音柔柔回他,“厨房里你不是还在做着些东西吗,我去看一下,万一……”
“不用看。”许暮更近的朝她贴过来,唇瓣蹭了蹭她脸颊,声音低低哑哑的回了句,“我用电饭煲煮了粥给你喝,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那也不能就这么睡了呀,白朝阳蹙眉,“可是……”
没可是完,剩下的话就被许暮用指尖覆盖住了,他把食指指腹贴向她的唇,是一个噤声的意思。
他依旧紧闭着眼睛,可飘出来的声音却添了几分疲惫感,“我很困,你乖一点,先陪我睡会儿。”
没了平时一贯的冷漠与冰凉,这话听在白朝阳的耳朵里时,清清浅浅的惹她心疼。
又盯着他疲惫的脸颊轮廓看了看,等到睡意开始渐浓时,她仰着脑袋凑近,亲了亲他紧抿的唇角。
声音微不可闻,低低柔柔带着满腔不可言说的情意,她说,“生日快乐呀。”
老公。她还想说。
甚至还有一句,爱你。
可到这里就够了。
时光会把她还爱着他这句话,带给他的。
她不怕等,哪怕会晚。
意识开始陷入沉睡的时候,白朝阳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是风信子的味道。
迷迷糊糊的,她回忆起上辈子。
从前她只知道苏景深很喜欢风信子的味道,不止一次,她疑惑着问过,你好像很痴迷风信子的花香哎。
起初,苏景深只是轻微的点头应好。
可后来发现她也开始习惯风信子的香味时,苏景深感同身受的冲她笑笑,他解释,其实他不是痴迷这款花香的人。
那是谁,白朝阳不解,眨眨眼睛问他。
很意外的,苏景深回答了许暮的名字。
他说,紫色的风信子花香是许暮的最爱,几乎许暮存在的每一个角落,都会残留着这种香味。而他,不过是因为和许暮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耳濡目染而已。
那时候的白朝阳还没有把许暮追到手,所以她很忧伤的扁扁嘴,说着,为什么我都没有和他待在一起太久,都会耳濡目染这种香味啊。
因为你们很像,苏景深想说。
可他笑了笑,鼓励她,迟早会追上的。
她就立即开心的笑。
再后来,当她知道冬月初九的生日花就是风信子时,她恍然明白了许暮这么喜欢这款香味的原因。
——是他的生日花。
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白朝阳跑去花店买了一大束漂亮的紫色风信子,扬着笑意明显的唇角问花店的老板娘,冬月初九出生的风信子花语是什么啊?
想了想。
是注目,老板娘回她。
注目啊。
白朝阳眯着眼睛笑,好像真的特别适合许暮哎,她想。
许暮生的高挑又好看,不论走到哪里,永远都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呢。
心里暗自喜悦时,老板娘复又补充,可小姑娘你手里捧着的紫色风信子,它的花语却是悲伤,忧郁的爱,代表着道歉和后悔。
怔了一怔,白朝阳把怀里的花收紧,匆匆忙忙付了钱,转身就跑了。
老板娘剩下的一句等一下,还没来得及出口,白朝阳就不见了。
其实她还想解释,紫色风信子掩藏的花语是——
“得到我的爱,你一定会很幸福。”
大概是睡前折腾的太累,白朝阳这一觉睡得,让她觉得很深,也很沉。
意识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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