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暮揽着她腰的手忽的一僵,沉默了数秒,点点头,“你说的很对。”
不要脸。
白朝阳想骂他。
她话还没出口,是因为许暮打了个喷嚏,再抬起头时,他眼底微红。
白朝阳反应过来,他此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这么冷的天气,不感冒才怪。
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白朝阳一把扯下身上披着的羽绒服给他裹好,声线严厉的冲他吼,“穿好。”
许暮怔愣着低头看她。
她生气,“看什么看啊,还不快点穿好。”
许暮立即穿好。
真是的,气死了。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啊。
心下生气,脑子里闪过的话不经意之间就脱口而出。
她说,“你是不是想生病啊,是不是想感冒啊,是不是又想大半夜难受的时候和我分床睡啊,每次你跑去书房睡觉的时候我都睡不安稳的你知不知道啊,你不帮我盖被子的时候我半夜都要爬起来好几次找被子呢你知不知道啊,你知道什么,你就知道生病,你就知道冬季里把厚重的大衣裹在我身上看我肿的像个胖子,你就知道夏天晚上把我拢在被子里抱着然后自己吹空调,你就知道让人不省心,你就知道让人每天惦记你,你就知道一走半个月让我一个人在家乖一点,我怎么乖啊我,我每天都想你我要怎么乖啊,我……”
我每天都爱你我要怎么放弃你啊。
我爱你爱你爱你一直都爱你啊。
我那么爱你啊。
就连死了我都爱你啊。
话没说完,眼泪先掉了下来。
抽抽搐搐的哭着,白朝阳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真是被他气死了,可她还是爱他。
她要怎么办,她都快绝望死了。
意识模糊之前,有温热的怀抱把她裹住,再次陷入冬季温暖怀抱的那个瞬间。
她迷蒙地想,这辈子如果就死在此刻。
或许也不错。
许暮略显温凉的侧脸贴在她脸颊的时候,她神思有一瞬间归位。
她知道自己又神经错乱了。
她知道自己又说出错话了。
可是她舍不得推开他,她舍不得窝在他怀里时,他熟悉的温度。
这是她爱的少年。
也是她爱而不得的人。
停止了抽泣,白朝阳的声音尚有些抖。
轻飘飘的,她问,“你答应贺颜了吗?”
“什么?”许暮紧了紧揽着她的胳膊。
“答应和她在一起了吗?”
“没有。”许暮回的很快。
他说没有。
那又怎样。
结局又不会变。
自私的贪恋了一会儿他怀里的温暖,白朝阳轻声应了句“嗯”,随即双手撑在他胸口处,是个要推开他的姿势。
下一秒,许暮略显局促的将她环紧。
声音难得不再冰凉冷漠。
白朝阳却生生愣了。
是因为他说——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