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身上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比当初查到尤诺曾经属于过银河团还令他震惊。
如果尤诺当年来到艾托纳帝国,不是出于银河团的指示,而是不得不逃到这里来的话,那么银河团现在三番两次想要把他带回去,是不是出于他身上这股奇异的力量?
边思索着,希利尔打开手环,在通讯录里找到莉莉安院长,让她带一名神经科的医生到皇宫去,接着他让巴尔拿出急救箱,为昏迷的尤诺扫描治疗光线。
尤诺做了很长一个梦,梦中的场景格外奇怪,他像是走进一个四面都是曲面玻璃的空间中,所有东西都十分扭曲。随着他不断向前,日月星辰开始倒置,最后大地在头顶,星辰在脚下。
一路过来,有许多碎片和他擦肩而过,那些碎片是他的记忆碎片,有时看到的是婴儿时期的,有时看到的又是少年时代发生的事情。他记得的和忘记的通通浮现在眼前,好似又把人生重新走了一遍。
从头到尾,一段十七年的人生。
他呱呱坠地,他牙牙学语,他从只能四肢爬行到渐渐双腿站立,然后他的至亲被一场车祸带走,一对新的面孔将他领进房门。
后来发生了一件不可置信的事。
他看见他的姨母把他死死捏在手中的相框拖走,狠狠摔在地上,才到成人腰部的男孩发了狠,把姨母扑倒在地。他漆黑的双瞳倒映出姨母惊恐的面庞,接着他从姨母眼中看到了狭小阁楼内所有一切纷纷砸落在地。
伴随重物落地的,是渐渐扭曲的阁楼内部,像是从哈哈镜里映出的镜像。
尤诺眨着眼睛,想要把这部分记忆碎片抓到手中,然而刚伸手去触碰,那浮动的光芒碎片竟渐渐消散了。
他又眨了眨眼,往四周看了看,到处都是扭曲的物体和颜色,和记忆碎片里的无二。
尤诺回想起少年时期,难怪有一段时间,姨母一家对他的打骂中带着畏惧。这样说来,这种恐怖的能力其实是他生而就有的,只是被他忘记了,不是元帅尤诺这个壳子所带给他的。
他顿住脚步蹲下身去,眼中露出茫然。
原来他……生来就是个怪物?
啊,是个怪物呢。
尤诺轻叹一声,双腿晃了晃,便跪倒在地。
这是一间位于地下、现代感很强的房间,色泽冰冷,到处都是线条锋利的仪器,让人难以和地面上那栋巴洛克式建筑联想到一块。
少年被按在一张冰凉的床上,这是某个仪器的台面,仪器台左右两侧各伸出两个铐手将他铐上,而原本米勒给他的衣服,也被顺手扒得一干二净。
“希利尔你大爷,你有本事让我穿衣服,有本事让我一直穿着啊!”少年不断挣扎扭动,同时大声吼叫。
站在仪器旁的两名研究员皱了皱眉,只见针管在灯下一晃,接着里面的液体被推入少年颈间。
少年呜咽了一声,骂骂咧咧的话终于停下,瘫倒在仪器台上。
两个研究员交换眼神,开始往少年赤.裸的身体上安置检测仪器。
希利尔抱臂站在监控器前,听到少年骂爹骂娘不怒反笑,智能管家站在他身旁捂住眼睛,不太敢直视屏幕里的少年。
“约翰。”希利尔喊出智能管家的名字,“你说他会符合吗?”
“无法确定,一切要等结果出来了才能知晓。”约翰道。
希利尔嗤笑一声,眼神轻蔑,“我估计不符合,他的毛色黑白相杂,说明血脉不太纯粹。”
约翰却摇摇头:“史上不是没有出现过毛色是两色相杂,但血脉纯正的异能兽。”
“这么多年来只出现过那一例,概率有多小,你算得比我清楚。”希利尔挑挑眉毛,“我先去书房了,结果出来后你来通知我。”
“是。”约翰弯腰恭送他。
尤诺又一次睡进皇帝的寝殿,莉莉安院长和她的助手玛丽对于在寝殿中为人诊治已颇为习惯。
灯从头顶打下,莉莉安检查着尤诺的眼球和舌苔,玛丽将两片黑色贴片贴在尤诺后脑勺和后颈,贴片连着一台仪器,仪器上方的屏幕数值不断波动。
床上人的精神力极不稳定。
“抑制剂。”莉莉安道。
整个过程,除了必要的交谈外,莉莉安和玛丽都安静无声。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两个小时,期间尤诺醒过来一次,但毫无意识,不到半分钟又昏迷过去。
两小时后,玛丽关掉亮度极高的探照灯,取下尤诺十指上套着的东西,莉莉安院长走到寝殿另一边,摘下口罩。
“陛下,能给我讲一下尤诺为什么会再一次变成这样吗?他的情况比上一次还要严重。”莉莉安语气严肃。
希利尔垂下眼:“很抱歉。”
“陛下!”莉莉安抬高音量,“如果无法说出原因,那么请向我保证这样的情况不会出现第三次!尤诺短时间内连续受到两次精神力上的残害,再来一次,我无法保证能将他唤醒!”
“我保证。”希利尔的眼皮颤了一下。
“我保证。”他又重复一遍。
莉莉安偏头一哼,“我不太敢相信你的保证,上次你也是这么对我承诺会监督尤诺按时锻炼的,我会把玛丽留在这里,照顾他的日常起居。”
“这就不用了。”希利尔立刻反驳。
“怎么不用?”莉莉安瞪眼,“你是想让没有实体的约翰照顾他,还是毛手毛脚的仆人照顾他?”
希利尔心说由我来照顾,但想到自己并不是专业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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