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止虽说着给娄满与娄希娄诺俩团子挑选些什么,但心下却是寻思着,唐律最爱是舞文弄墨,给他寻些笔砚之类带回去才好。
临都城,临鹤楼。
此刻临鹤楼最高层的一处厢房内,中年掌柜十分恭敬的模样,恭身,向着面前之人递上手中的书信。
“楼主,上边儿来信了。”声音带着沙沉。掌柜已是中年年纪,名唤松渚,想是习武之人的缘故,身形高大挺拔,除却面上蕴积刻下的岁月苍华,精神体态便与青年人无异。
而松渚眼前坐着的,是一墨色绸衣的青年男子,些许发丝被银冠极是规整地束起,且周身并未有甚繁复的雕饰,却是在触及那张阴柔俊美的脸上,瞬间觉得万般花月皆是失了色泽。
男子十分随意地坐在厢房内的软垫上,褐眸慵懒地半阖,微微斜眼瞥了掌柜一眼。一手撑着在立起的右膝上,隐于金丝羚角纹样绣边的宽袖之中,另一只手则露在外边儿,骨肉匀称,十分惹眼,缓缓伸出,接过了临鹤楼掌柜松渚手中的信。
动作也是不徐不疾,漫不经心似的撕开信封拿出信纸展开。
半晌,在视线扫过信笺上的内容时,男子唇角才轻轻勾勒出一丝弧度,带着嘲讽冷冷一笑,眼中全然是玩味之色。蓦然开口,声色泠泠润泽,却令人只觉万般皆冷。
“咱们的皇后娘娘,终是坐不住了。”
语罢,还将信纸递给了松渚,便是让他也看一看。
松渚见着,眉眼皱起,神色严肃了许多,不若眼前男子般镇静。随后如往常一般的问题出口:“楼主,这次派谁前去?”一边说着,一边还注意着男子的面色神情。
男子转过头来,微扬轮廓分明的光洁下颚,面上无什么表情地盯着松渚。此番沉默地注视倒是惊得松渚背脊阵阵发凉,渗出冷汗。
“对方这般大人物,当然得是我亲自去了。”倏然扯开了笑容,妖冶风情,本是与一般男子很是不衬的容相神情,此刻却在松渚口中的楼主身上,映得既是和谐。
“可……”松渚显然有些犹豫,并不想自家楼主陷于危险之中。
“怎么?在质疑我的能力?”断了松渚的话,挑眉笑问。徒然间又想到什么事情,问着松渚道,“上次让你准备的东西可是备好了?”
“早已是准备好了。”松渚点点头应道,但心下有些不解便也就问了出来,“只是不知,楼主要这些不大有用处小玩意儿是为何?”
松渚口中的小玩意儿,便是几条木质机关蛇,这几条机关蛇皆出自楼中精通奇门遁甲的齐云子之手。既是齐云子之作,便不是一般市面上的机关蛇具能比的,定有甚玄机在其中。饶是如此,让齐云子做这些小物,倒是显得大材小用了。
松渚自然很是疑惑,自家楼主为何让齐云子一机关大师做这些尚不得台面的东西。
男子因着松渚的话微微一愣,想到甚,褐色冷然无波的眼底才流转开来一丝笑意。
“小娃娃不都喜欢摆弄些木头物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