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拓跋黎的话,一想便知她接下来要问些什么,这般模糊不清的说法就当作答。
“可是……”拓跋黎细浓月眉微微蹙起,显然不心死于娄止的回答,面色牵扯得十分为难。
娄止抬眼看向拓跋黎,直抵眼底,凛然深峻的目光似是要将拓跋黎洞穿一般。
拓跋黎撞上娄止逼人肃然的视线,蓦地一愣,引得全身不由颤栗。
——好是杀伐可怕的眼神。
又听娄止浑朗的声音道:“本王以为,公主知道这些便足矣。”言辞间的警告之意已是不能再明显的,但显然娄止这番话语只作善意的提醒,“其余的些个事情,过分追究,怕会害人害己,得来公主并不想见的结果。”
这些话便是在告诉拓跋黎,拓跋心现下过得很好,莫要于他招来杀身之祸。
拓跋黎碧眸微怔,慌乱的眸光星星点点,应带着些错愕,最终还是转而宁静,只微微泛波。
她父王与王叔的心思,她怎会看不出?承诺定要替她找到阿哥,不过也是为了自身权位利益不受威胁罢了。
得了娄止话中的警告提醒,拓跋黎感激一笑:“平安懂了,多谢麟王殿下。”
——这平安公主,是个明白事儿的姑娘。
“公主明白自是再好不过了。”
娄止见拓跋黎事理通透,很多事自己稍作提点,她一想便通。心下也放松了许多,娄止也不好一直疾言厉色那般做派,并不吝啬笑容。
对着拓跋黎蓦然一笑,似是寻常对着娄满那般,但又觉眼中少些什么。但依旧皓齿惊鸿、傲然铮铮,放在拓跋黎眼中,便是一阵惊澜与心口促动。
娄止语气稍稍温和了些:“公主既然来了麟王府,本王自是应尽地主之谊的。若得公主不嫌弃,过会子便让月芽陪你在府中逛逛。公主切莫觉得本王怠慢了才好。”
既然是阿心的妹妹来访,还是替阿心照顾些。但娄止真真是不想作陪小姑娘的,便准备着让月芽去。月芽虽是婢女,但在麟王府也作半个管事了,想来也不算失礼的。
——月芽是谁?
这是拓跋黎心下第一反应想法。但也不想理会太多,想来眼前的麟王殿下会妥当安排。
拓跋黎不着痕迹地捂着胸口,似乎想要掩饰内心的倏忽间急快的跳动。那种惊然心动的感觉,拓跋黎本就有些泛红的小脸不由身上几分。
“劳烦麟王殿下了。”就连声音,也不由压低了些,添上几抹女儿家的羞涩之意。
不过可惜,娄止虽觉拓跋黎神色反应有些奇怪,却愣是一点都未往那方面想,只当是姑娘家自个儿的特性。且于自己未有多大干系的人事,娄止也不想再多过问的。
大半天过去,刚送走拓跋黎,人前脚刚走,娄止便稍稍整顿一番急急向宫中赶去。
自是赶去唐律住处清风苑的。
想着尽快告知唐律这些事儿,最重要的,还是娄止相见唐律。若是允许,怕是娄止一刻都不愿意同唐律分开的,时时黏在唐律身上。
清风苑殿内,娄止告诉了唐律事情始末。
“平安公主啊,并未有甚好担心的。”唐律思量着方才娄止的话语,轻抿一口清茶,杯沿贴唇抹上清雅柔然的笑。虽面上笑着,鹿眼沉淀着阴厉云涌,“倒是那位韶瞿的展督王,怕是——来者不善啊。”
“确实得好生提防才是。”娄止点点头,转而笑道,“好在阿心与阿遥现下不在临都。现下最希望的,便是他俩莫要在这般时候回来才是。”
话音刚落,见着清风苑一名小太监躬身从殿外急急踱步而来。
“麟王殿下、公子,卫侍卫他们回来了。”
娄止方才的笑僵在脸上,心中万般滋味翻腾,想是骂上两句,又不知如何开口。
唐律见娄止怔愣尴尬的模样,一笑,又抬手对着小太监挥挥手:“知晓了,先下去吧。”
小太监应声:“是。”
见小太监出了殿门,唐律才忍不住捂嘴笑开,眼角弯着,十分隽逸好看。
“亏得你这张乌鸦嘴。”唐律的话旋即让娄止反应过来,回了神,“他二人回来也无妨,便是见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想来韶瞿再是能耐,也是不敢在大祇国都里生事造次的。”
娄止正欲应上两句,便听得殿外一阵朗亮清然的声音——卫锦遥的声音太是有辨识度了。
“主子,我回来啦。”卫锦遥是跑着蹦进殿内的,火急火燎冲到唐律面前,后面跟着不徐不疾迈步而来的卫心“诶?殿下也在啊。”
这四年里卫锦遥样貌似乎没怎的变,还是清俊的模样。不过性子吧,越发稚气了,想应是被某些人将就着宠坏了。
“冒冒失失。”唐律放下手中青瓷茶币,笑着调侃,“可算是游耍够了?还晓得回来啊。”
卫锦遥眼睛四处飘忽不定的,这神情,可不就是心虚吗?尴尬地嘿嘿一笑,极是谄媚:“公子,你便是知道我的,再是怎的说,还是得回来的。”
卫心的话本就不多,只向着唐律与娄止微微颔首,语中带着毋庸置疑的敬意:“公子,殿下。”
看着卫心,四年前还是个瘦弱不堪的小娃娃模样。现如今,已是身材颀长挺拔的俊美少年。
因着绝美的轮廓,一双幽深夺魂的重瞳绿眸,别样的异域风情。但神色冷峻又冽然似潺潺雪水,只在目光触及卫锦遥时,才变得很是柔和。
“回来的可真是时候。”娄止也是不客气的,半天扬声道。
“啊?”卫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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