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缭绕,氤氲着撩人邃深的水漾色泽:“便是知道谨之在关心我,这心意,全然领了。”又似放松一般展了展腰肢,眺向远方平阔,深吸口深润浸着草香的空气,继续道,“本是出来游耍,就莫再说那些朝野明争暗斗之事,平添烦恼。倒是…”
“什么?”
“倒是下月韶瞿使臣来访,让我有些担忧阿心。”娄止顿了顿,“总觉此次来访,过于突然。不若前些年,便是提前至少半年,就来了消息。想着,莫要与阿心有关才好。”
唐律很是平静,恍若琥珀琉璃的鹿眼中流转精芒:“到时便只能静观其变,便不会轻易交代了心儿的身份。”
卫心如今是全然信任唐律与娄止的,早前便已是交代了自己出现在大祇的原因。
说到底,也是韶瞿皇权相争。古往今来,史册上谋逆弑父篡位后又粉饰太平的,本就不少。
卫心,或者说是拓跋心,七年前,因其二叔,韶瞿甫梁王拓跋罕下毒害死老皇帝拓跋隆后,又欲加害于他。却是老皇帝弥留之际令贴身暗卫送拓跋心出宫,一路自是免不了拓跋罕所派之人的追杀。
后抵中原池越国,暗卫调虎离山,引开杀手,便再也未有命回来寻拓跋心。拓跋心本就绝美得雌雄莫辩,又不巧遇上人贩子,辗转卖到了大祇来。
而后便遇了唐律一行人救下。
现在,怕是正和卫锦遥双宿双栖,只羡鸳鸯不羡仙,游历各大山川逍遥自在去了。
“反正阿遥带着阿心不知正在哪处逍遥了,如今不在临都城,想来没个一年半载,也是回不来的。韶瞿就算目的是他,也是寻不着人。”娄止眼睛又骨碌一转,嘿嘿一笑,目含精光,“便是不知,那阿遥何时能想通了去?”
“你又操心起阿遥与心儿的事了。”唐律打趣道。
“那可不是。他俩这几年的相处,都是见在眼里的。阿心都那般明显的摊开心意了,阿遥便就是不开窍,我这旁人见了,都只觉得十分着急。”娄止笑道。
卫心就差没将自己洗干净剥*光后,送到那卫锦遥的床上去。
唐律听着,颇为无奈一笑:“阿遥不过就是碍于面子,莫看他平日里与你争来喝去,实际上脸皮很是薄,羞于他与心儿都是男子,说不出口罢了。”
娄止音色蕴着沉哑韵味,徐徐道来:“这有何说不出口。喜欢便是喜欢,怎的尽是他那般磨唧。”
“你倒是说得轻松。”
一声快意笑声,娄止不假思索,便接话:“心仪之人都如此主动了,若是我,就直接表了心意。莫需管他是男是女。”
“是吗?”唐律音尾微微上挑,含着不可说的深意。眼中全然一副好戏模样,期待娄止下话。
“自然…”言语未毕,娄止便往进唐律眼中,瞬间哑然。
莫名升起些心虚,竟是以为自己的心思被唐律看穿,又转念想着自己掩饰得较好,才又稍稍松气。
熟不知,自己那点小心思,早是在四年前,便是被唐律看了出来。
唐律笑意盎然,薄唇轻抿望着娄止:“怎的不说话了?”
——现下的神情反应,这几年倒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这情爱之事,还是得两情相悦的。”上齿轻咬过下唇,露齿满是笑意。半晌,娄止才答复着唐律。
唐律目色流转:“每次去你伏顼殿,惊蛰那小妮子可倒是给我脸色看,我看她对你很是有情。”
想及叶惊蛰每每见着自己幽怨的眼神。在娄止面前十分温顺乖巧,却是对自己没甚好脸色,一双水色动人的桃花眼见着只怕想是把自己生吞活剥了去。
最开始,叶惊蛰还很是温婉客气的。估摸着随着时间,她倒是看清了娄止对唐律很是特殊的情感,便对唐律转了态度。只怨着唐律夺了自己心上人的注意,且坏了娄止名声。
不过,也未有甚偏激行为,偶尔天转凉时还会关心着唐律。就是有些女儿家掩饰不住的小情绪罢了,或许还有些不甘在其中。
提及叶惊蛰,娄止也很是无奈:“惊蛰平日里与月芽一同负责伏顼殿起居甚的,很是细心,却只差点被她温良外表骗了去,未想过她那小性子那般大。”发个小脾气是常有的事,很是随着月芽,最后还得妙叽与自己好言哄了去。娄止撇撇嘴唇,“我可是无福消受那般美人的。”
娄止又想及甚,稍顿,便又笑着开口:“到底是谨之提醒了我。月芽和惊蛰早是到了嫁人年纪,怕是再不嫁人,就是老姑娘了。”
“想来她二人定是不肯的。”月芽与叶惊蛰对娄止一心一意,都是看在旁人眼里的。
娄止挑眉,微叹口气:“先前便与她俩提过这事,可不是不愿吗。一哭二闹就差个三上吊了。”说到此,娄止也不禁笑了出声,“谨之你说,这宫里,可还有比我更是憋屈的主子?”
又想这些日子就要搬去宫外麟王府住着,不像是宫里给拘着束着,这俩傻姐姐便多了与适龄男子的接触机会。
瞧娄止这算盘打得。
“便是你从不把自个儿当主子罢了。”唐律看着眼前这人。
翩翩少年,卓卓意气。整个人散发着英武果决之气,偶时在自己面前又如幼童般稚气。明明是杀伐的将军,却又留有赤子之心。
这样的人,如何不耀眼?
娄止清亮的双目更旋进光彩,俊美脸上肆意的笑蔓延开来,睫间顺着眼下肌肤纹理拉开来,全然充溢对眼前人的暖光,一时更是夺目。
“嗯,谨之说得确有些道理。”故作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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